這本書不按套路出牌:它收錄的樂器,絕大多數從未被造出來過。
音樂學者Deirdre Loughridge和Thomas Patteson這次沒有去考古那些塵封的博物館實物,反而一頭扎進了人類幻想史。他們從同名網站出發,編了本讓人腦洞大開的歷史圖譜,專門收集那些只存在于圖紙、文字或純粹概念里的“虛擬樂器”——連達·芬奇都沒能逃過他們的視線。在他的草稿本里,藏著一臺叫“維奧拉管風琴”的鍵盤琴,弦不是用撥子也不是用弦槌發聲,而是靠一直轉動的輪子摩擦出聲;還有一支能滑音的豎笛,音高可以像唱歌一樣連續彎曲。這些東西要是真做出來,巴洛克音樂史怕是要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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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離譜的在后面。書里單辟一章講“活體樂器”,直接把豬推上樂壇:一種是豬風笛,另一種叫豬管風琴——把不同音高的豬圈起來,按鍵就戳一下對應的豬。1750年有份文獻甚至正兒八經地分析過“貓管風琴”的音色:“貓琴調準音后,那和諧的說服力簡直無敵——能把圣塞西莉亞從天堂拽下來,音栓一換,連魔鬼都能嚇跑。”這到底是樂器還是刑具,作者沒給結論,只甩出一堆歷史插圖讓你自己琢磨。
再往深里走,尺度就更放飛了。古希臘人那套“天體音樂”也被收進“宇宙樂器”章節——整個宇宙就是一件琴。數學怪才托里拆利更絕,他那個“托里拆利小號”表面無限大、體積卻有限,理論上能吹出無限延伸的泛音。這些例子讀起來像奇聞清單,有人覺得缺了深度分析和八卦故事,但作者也無奈:大部分樂器別說演奏過,連實物都不存在,哪來的花邊可挖。能靠插畫和結構圖把每個構想講明白,已經算硬功夫。
正方覺得這書簡直是獵奇黨的福音,把“樂器”的定義撕了個粉碎,讓人重新想:發聲這件事到底能有多野。反方則認為這純粹是紙上談兵,離開實物就是空對空,讀著像在看概念設計集,缺乏血肉。可話說回來,一本敢于把豬、貓、宇宙和無限長號并列成器的書,它本身就已經是一件奇怪而好玩的裝置了——翻開它,你就踏進一座只存在于腦內的音樂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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