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發布的《2024世界人口展望》給出了一組值得所有人警惕的預判:我國生育水平正持續走低,人口總量進入穩步遞減通道。按照現有趨勢推演,到2100年,國內總人口或將滑落至5.2億,這意味著當前超三分之二的人口將在百年間逐步消失。
目前我國總和生育率僅為1.01,遠低于人口世代更替所需的2.1基準線,新生兒數量在全球的占比更是首次跌破7%。人口銳減帶來的改變,從來不止是冰冷的宏觀統計數據,而是會滲透到每個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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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權威報告,精準勾勒出我國人口發展的幾大關鍵轉折節點。2023年國內新生人口為902萬,2024年受多重因素影響小幅回升至954萬,可到了2025年,新生人口直接暴跌至792萬,單年減少162萬人,降幅十分驚人。
2025年,我國人口出生率降至5.63‰,創下1949年官方統計體系建立以來的歷史新低。同年死亡人口達到1131萬,人口自然增長率為-2.41‰。全國總人口維持在14.05億,全年凈減少339萬人,人口負增長態勢已連續持續四年,成為不可逆的長期趨勢。
基于當下的生育水平測算,2050年我國總人口將回落至12.6億,未來25年累計減少1.5億人口,這個體量相當于整個廣東省的常住人口規模。更值得警惕的是,若未來總和生育率持續穩定在1.0的低位不變,本世紀末國內人口將僅剩5.2億,中華民族在全球人口中的占比會大幅縮水,這一格局變化帶來的影響,或將延續數代人,難以逆轉修復。
總和生育率1.01,通俗來說,就是育齡女性平均每人終身僅生育一個孩子。如今全球超三分之二的國家和地區,生育水平都達不到人口更替標準,但在全球主要經濟體中,我國生育水平穩居低位區間,僅略高于韓國的0.82,大幅低于日本的1.37。這一數據徹底打破了大眾固有認知里“國人偏愛多生育、重人丁”的傳統印象,顛覆了大眾對國民生育觀念的固有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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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網絡上,關于當代年輕人不愿婚戀、抗拒生育的討論層出不窮。有人認為,全民高等教育普及,讓年輕人的自我意識、獨立觀念大幅提升,不愿被婚姻、育兒束縛個人人生;也有人覺得,互聯網的普及讓大家看清了婚戀生活、養育孩子的瑣碎與壓力,進而產生恐婚恐育的心態。
這些觀點都有一定道理,但深究核心本質,當代年輕人并非主觀上抗拒生育,而是現實壓力太大,根本無力承擔婚戀育兒的高昂成本。中國人民大學相關調研數據顯示,國內年輕人籌辦婚禮的平均花費高達33.04萬元,這筆費用僅涵蓋彩禮、三金、婚宴等婚禮相關開支,尚不包含房車購置等大額支出。
育媧人口智庫發布的《中國生育成本報告》進一步佐證了育兒壓力:在國內,將一名孩子撫養至17周歲,平均需要花費53.8萬元,而北上廣深等一線城市的養育成本近乎翻倍,接近百萬元。這還只是孩子未成年前的基礎開銷,若再疊加大學學費、生活費、成年后婚嫁、置業等各項扶持支出,從孩子出生到成家立業,普通家庭的投入輕松突破百萬元。
高昂的婚戀育兒成本,和年輕人的收入水平形成了巨大落差。以深圳為例,當地薪資中位數僅7000元,這意味著半數在崗職工的月收入達不到這個標準。粗略計算,婚戀基礎開銷加孩子基礎養育費用,至少需要133萬元儲備,對于月薪7000元的普通年輕人而言,不吃不喝也需要積攢16年才能湊齊。人生黃金年華有限,很少有人能耗得起這樣漫長的積累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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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普通年輕人的生存壓力早已逼近臨界點。背負房貸的上班族,每月月供就要占據近半數收入,薪資到賬后優先償還房貸,剩余收入僅能勉強覆蓋衣食住行、通勤水電、人情往來等日常開支,一旦遭遇生病就醫等突發情況,更是入不敷出,幾乎沒有結余資金支撐育兒開支。
不穩定的就業環境,進一步加劇了年輕人的生育顧慮。除體制內崗位外,絕大多數民營企業崗位都無法保障長期穩定就業,職場35歲門檻早已成為普遍現象,不少企業招聘直接限定年齡,裁員優化也優先針對35歲以上職場人群。常態化的996高強度工作模式,讓年輕人每日身心俱疲,下班已近深夜,身心精力被工作徹底透支,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精力和財力去經營家庭、養育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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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中針對育齡女性的隱性歧視,也是阻礙生育的重要因素。企業招聘時,總會變相打探女性求職者的婚戀生育狀況:未婚女性被預判即將婚嫁備孕,已婚未育被擔心短期內生育,已育一胎又被顧慮二胎生育。女性一旦經歷懷孕、生育、哺乳期,極易遭遇崗位調整、薪資下降,甚至被迫離職失業。而女性職場受挫后,房貸車貸、家庭養老、育兒開支的全部壓力都會壓在男性身上,普通工薪家庭根本無力承受。
目前,全國已有23個省份陸續推出不同層級的生育補貼政策,今年全國兩會期間,眾多代表委員也紛紛建言獻策,呼吁搭建全方位的生育友好型社會。但客觀來看,小額的生育補貼,和年輕人面臨的巨額婚戀育兒成本、生存壓力相比,杯水車薪,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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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愿意主動生育的年輕人,大多分為兩類:一類是家庭條件優渥,無需為房車、育兒經費發愁;另一類是責任感極強,愿意犧牲個人自由與生活品質、成全家庭。而絕大多數普通年輕人,不是不想生,而是沉重的現實壓力,讓他們根本不敢生、生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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