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址:https://nihonkiin.net/n/n200f9c9f737b#30574367-cc12-4af7-9581-44cea0d6f35a
原題:碁界の枠を超えた學び【藤澤一就八段特別インタビュー?中編】
摘自:棋道web
翻譯和整理:找借口安靜 我怎么會這么忙?
在中篇中,我們對藤澤一就在培養孩子時做的事情,以及AI時代改變的圍棋界進行了分享。從心理學和經濟學等角度獲得信息,積累自己的知識儲備,在這里介紹藤澤一就積累的努力。
藤澤一就:1964年8月12日生于東京都,新宿兒童圍棋教室的代表。1981年定段,1999年八段,所屬于日本棋院東京本院。其父藤澤秀行名譽棋圣,其女藤澤里菜七段。門下生有關航太郎九段、本木克彌八段、沼館沙輝哉七段、廣瀨優一七段、寺山憐六段、上野愛咲美五段、木部夏生三段、青木裕孝三段、藤井浩貴二段、竹下凌矢二段、飛田早紀二段、河原裕二段、上野梨紗二段、柳井一真初段、竹下奈那初段。
培養孩子的本質
——我們經常聽說上野愛咲美在對局前經常運動,這方面你是不是給過她建議呢?
藤澤一就:定段賽之前她的父親問我“怎么才能讓她睡好覺”,然后就回答“試試看讓她運動起來,可以活躍大腦”。最后回答說:“慢跑是比較方便的,跳繩的話可以在原地運動”,在運動的具體方法上面也和她的家人商量,所以上野愛咲美從小就對局前運動了。最開始的時候她的父親也陪她慢跑。然后定段賽開始后,棋局內容并不好,后來讓父母到了道場附近一起討論原因分析對策。當然她本人是不知道的,那樣的話她肯定會在意的。
——上野愛咲美的運動習慣以及成為職業棋手的軌跡,原來有這樣的故事。
藤澤一就:是她的父母很棒。在成為院生之前,每周5天接送她到兒童教室學棋。一般來說是很難堅持下去的,因為她是女孩子,到她初中那會一直堅持接送。后來她的妹妹也來學棋,就這樣大概堅持了10多年的樣子。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在她們4、5歲的時候就把孩子交給我們,然后我們這邊就努力帶著她們學棋。
——在指導孩子們的時候,家長的力量也是需要的。
藤澤一就:在級位進步很快的孩子,基本上是注意力集中,還有喜歡圍棋,并且家長的支持也很重要。低年級的話需要家長接送孩子。不過最后還是需要孩子本人如何努力,怎么讓孩子努力,家長們的支持就非常重要。
開啟AI時代
——身為教棋的人,在AI出現時候好處是什么,壞處又是什么?
藤澤一就:好處就是,可以用最接近于正解的內容教棋,但是把AI定式用AI來研究的話,過了一年會給出不一樣的答案,所以并不是最好的答案。當然AI比人類強是不爭的事實。
——確實,結論會變來變去。
藤澤一就:比如說無憂角,在AI剛剛出現的時候覺得效率很低,就選擇大飛守角或者大跳守角。不過這些都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比如說AI的候選和其他的手段,勝率就差2~3%的話,或許選擇自己喜歡的下法會更好,不過教棋的人來說,教學的范圍就廣了很多。
——藤澤秀行名譽棋圣是怎么教你的呢?
藤澤一就:我的父親和我說過“沒有必要記定式”,“下你喜歡的棋就好”。我也傳承了這個想法,在教關航太郎、上野愛咲美、廣瀨優一的時候就沒有教他們定式,也沒有強行讓他們做死活題或者擺譜。既然他們不喜歡擺譜,那他們來圍棋教室的時候就讓他們多下下棋。
進入艱難的時代
——進入AI時代,定式對棋手們來說是什么樣的存在?
藤澤一就:AI的定式非常深奧,手數也很多,喜歡研究的人就會研究到底。這樣的話在布局運籌帷幄的時候,就必須要有一定的知識儲備才行。以前沒有研究得這么深,都是自己研究,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正確。現在通過AI研究后,就可以看到沒有想到的手段,那樣的話有可能會崩盤之類的解析。對AI定式或許可以不用全部記住,但是如果自己不研究一些屬于自己的東西,布局的范圍只會越來越窄。
——研究量會決定勝負嗎?
藤澤一就:雖然不會直接影響到勝負,但是會影響到整盤棋的形勢。當然并不能說我知道怎么下就能贏了。比如說某一個棋型很復雜,如果對手對這個局部很了解的話自己有可能會吃虧,所以要知道怎么簡明定型,至少要知道這點內容,不然面對院生排名前列的棋手是不能抗衡的。
——信息儲備也是實力的體現。
藤澤一就:確實如此,如果不知道的話布局的范圍就會很窄,所以一些變化自己也要學會如何應對。如何解決這樣的問題,只能通過自主學習。以前也有過根據棋子的方向選擇定式,但是AI會更加細致。棋子的配置稍微有一些不一樣,選擇的定式就會有所不同。
——所以會有研究100多手的情況。
藤澤一就:當然這個變化自己也沒有理解,其實有1500種變化。不過重新研究半年前或者一年前的東西,發現下出來的手段會不一樣。說實話還是很有幫助的,不過更多的還是因為我要教他們,所以不得不學。我和院生A組、B組會用棋份對局,為了讓自己也有一些體會,就用AI研究的布局下棋。如果自己不努力的話,我也教不了他們。
從其他領域學習
——看來學習的東西是越來越多了。
藤澤一就:我曾經想過,在圍棋領域AI一旦超過人類會是怎么樣。當年“DeepZenGo項目”的時候,我的弟子們也協助過這個項目。比如AI的深度學習類似于人類的神經網絡,自己也學到了很多的東西。
——在教學方面自己得到了哪些啟發呢?
藤澤一就:AI模仿了人類的神經網絡,雖然數據要比我們多很多,但是和人類的教學是很相似的。比如說AI從大量的棋譜數據學習這方面,和人類擺譜非常相似。
——雖然數量上完全不一樣,但是和以往的學棋方式很相似。
藤澤一就:當然我們沒法像AI一樣學習大量數據,所以就需要找到一個更加有效率的方法,然后怎么樣才能印象深刻。人類的話或許可以不用大量的數據,用少量數據也能期待差不多的效果,具體要用什么方法,或許就要關系到神經科學、心理學、行動經濟學等內容了。
——比如在哪些方面是有關聯的。
藤澤一就:行動經濟學的話,其實就和經濟學與心理學很相似,簡單來說就是,經濟學是站在人類合理的角度行動的。不過實際上是很難實現的,所以如何有經濟意識地創造價值是行動經濟學。雖然不會照本宣讀,不過在教棋的時候這些思路還是很有幫助的。
——原來如此,如果引申到漲棋的話,那就是希望他們擺譜和做死活,但是不愿意。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要達到一定的成果,就需要考慮如何讓他們有動力。
藤澤一就:這就是所謂的“助推理論”(由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提出)。然而,盡管在行為經濟學上是有益的,但在神經科學上可能并不好。例如,采用扣分制度來出題,人們會因此感到壓力而努力,但從神經科學的角度來看,長期來看這可能會帶來負面影響,因此我們會努力研究各種方法,尋找更好的解決方案。
讓大腦感到快樂
——在用AI的時候需要注意一些什么?
藤澤一就:在Zen的實力變強之后,我們職業棋手也開始利用起來,那個時候就說:“在用AI的時候我們自己也要思考,不然就沒有了使用AI的意義”。因為人類的大腦是為了感到快樂而存在的,當然業余棋迷可以不用思考哈,畢竟看AI也是一件快樂的事情。但是會習慣性地停止思考。所以我就說:“一定要自己想好了后用AI進行研究”。久而久之就被人誤解自己是否定AI了。
——如果沒有任何意識的話,看最開始的一手棋就可以滿足了。
藤澤一就:像關航太郎、上野愛咲美他們計算很快的話,或許可以這樣做,因為深度計算也是很重要的事情。計算很快的人或者確認很快的人可以這么做,我的話如果只是看他們的手段,到了實際對局的時候也想不到怎么下。
——和AI的相處方式也不能是一根筋。
藤澤一就:對職業棋手來說,如果不考慮之后的變化是沒法在職業賽場生存的。雖然自己在對局前幾天不會用AI研究,像張栩、河野臨等棋手賽前會做很多死活題準備比賽。
接近真理的快樂
——在用AI的時候需要注意一些什么?
藤澤一就:對下棋的人來說,能接近真理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情。以前哪怕是錯誤的事情,只要有實力比較厲害的人說“不服就下一盤”,就沒有了下文,現在AI出現之后,雖然也不能說100%準確,但是可以明確地告訴我們到底哪一種比較好。比如說江戶時期本因坊秀策的秀策尖,在貼目時代認為很緩,但是AI也覺得秀策尖比較好。
——對每一位棋手來說,能得到一定的結論也是意義重大的。
藤澤一就:在物理學中有一種被稱為超弦理論的理論,被認為是一種強有力的理論之一。幾十年前就出現了,但也曾經歷過不被重視的時期,但現在它又重新受到關注。其中一位中心人物約翰·亨利·施瓦茨博士曾經說過:“在我有生之年可能無法證明。沒辦法,只能繼續努力。但是一旦理解了,就沒趣了”。圍棋也是一樣,我們也在繼續追求真理的工作。我經常在道場與弟子們一起吃飯時談論這樣的事情。這個時候我會悄悄地給他們施加壓力:“追求真理是艱難的,物理學家也是這樣堅持下去的”。
——棋手的心態都是從各種各樣的談話中所聯系起來的。
藤澤一就:要求他們去學習這些事情,雖然也會說出口,但不太會去做。比如說,“鈴木一朗在40歲依然保持現役,正因為他每天都花很多時間做拉伸運動和棒球訓練,我們下圍棋的人也更加努力才行”,就像這樣,改變手法,改變品味來激發他們的積極性。這種意義上來說,運動員們的故事非常有用。我自己也在去年離世的門田博光(棒球選手)的影響下,相當努力過。激發積極性,就是要增加技巧,采取傳達的巧妙方式。這也意味著我必須自己學習。
——我覺得藤澤八段有著廣泛的技巧。
藤澤一就:我的父親,年輕時就大量閱讀書籍,而且性格很開朗,所以經歷了各種各樣的事情。我一直看到這一點,所以將這一部分經驗作為學習材料融入進來了。此外,我也有機會與米長邦雄老師、芹沢博文老師等將棋界的頂尖人士交流過,與許多人的互動和各種經歷、體驗在某種程度上都產生了聯系,我認為這是非常寶貴的。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