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 鄒雅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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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觀者細看展品。 中國國家博物館供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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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威斯康星州大學亞洲語言文化系教授韓瑞亞參觀展覽。 中國國家博物館供圖
蒲松齡《聊齋志異》手稿、清宮舊藏彩繪《聊齋圖說》、蒲松齡唯一傳世歷史畫像……“心游萬仞——蒲松齡與《聊齋志異》”展覽日前亮相中國國家博物館。此次展覽由中國國家博物館、山東省文化和旅游廳(山東省文物局)、淄博市人民政府聯合主辦,精選展品240余件(套),通過“靈生萬物”“情通萬類”“筆述萬相”“思接萬方”4個單元,呈現聊齋故事、作者生平、衍生創作與研究成果等,闡釋故事背后重情守義的價值觀與作者深沉的濟世情懷。
蒲松齡,字留仙,號柳泉居士,明崇禎十三年(1640年)生于山東淄川(今淄博市淄川區)。他一生科舉不第,無緣廟堂,大部分光陰都浸潤在家鄉淄川的鄉土與煙火氣息里,以民間流傳的鬼狐故事為藍本,創作出文言短篇小說集《聊齋志異》。
《聊齋志異》始作于清康熙初年,至康熙十八年(1679年)首次結集成書,蒲松齡親自題寫《聊齋自志》,并邀淄川名士高珩與唐夢賚作序。其后屢次增補修訂,歷時40余年終于完稿,全書共收錄490余個故事。
傳世的《聊齋志異》半部手稿為蒲松齡生前手定的清稿本,現藏于遼寧省圖書館(遼寧省古籍保護中心)。此次展覽中可以看到這份珍貴的手稿,泛黃的紙頁上書寫著工整的字跡,展示的內容是觀眾耳熟能詳的《畫皮》故事。
一同展出的還有國博館藏《柳泉居士詞稿手跡》手稿本和蒲松齡抄蔡琰《悲憤詩》手稿,蒲松齡紀念館藏《聊齋表文草》手稿本、《擬表九篇》手稿本以及蒲松齡抄前人詩、賦、文手稿本殘本和蒲松齡抄《莊子·秋水》篇手稿本。三地館藏蒲松齡傳世手稿首次齊聚一堂,頗為難得。
《聊齋志異》自問世以來便被不斷傳頌、闡釋,為后世藝術家提供了二次創作的靈感和素材。國博館藏《聊齋圖說》相傳為清光緒年間宮廷進奉之禮,共46冊,以細膩工筆與鮮活設色描繪了725幅畫面,對應《聊齋志異》中400多個故事。作為現存規模最大、體系最完整的《聊齋志異》題材繪畫集,《聊齋圖說》再現蒲松齡筆下的奇幻世界,并折射出晚清民間信仰、社會風俗與審美趣味。
一幅蒲松齡畫像吸引了許多人駐足端詳。這是康熙五十二年(1713年)蒲松齡四子蒲筠請寓居山東的江南畫家朱湘鱗繪制的。畫中蒲松齡身著清代貢生公服,頭戴紅頂黑絨暖帽,左手拈須,端莊而坐。畫像上方有蒲松齡親筆題跋兩則,其一自嘲“爾貌則寢,爾軀則修……所成何事,而忽已白頭”,透露出晚年對自己人生的感慨;其二則坦言“作世俗裝,實非本意,恐為百世后所怪笑也”。這是保存至今的蒲松齡生前唯一肖像,被評為國家一級文物,收藏于蒲松齡紀念館。此次首度亮相國博,讓觀眾可以看到“聊齋先生”的真實樣貌。
展覽中還有一組蒲松齡夫婦合葬墓出土的隨葬品,多為簡樸的生活用具,包括錫酒壺、錫酒杯、銅煙袋配件、銅簪、耳挖、念珠手串等,還有蒲松齡生前珍愛的龍虎紋銅鏡和“大明宣德年制”款銅爐。墓中隨葬的4枚壽山石印章,分別鐫刻“蒲氏松齡”“松齡留仙”“留仙”字樣和“柳泉居士”圖形,其中“蒲氏松齡”印和“柳泉居士”圖形印在朱湘鱗所繪畫像上也有出現。
一只帶提梁的八棱形銅手爐,是蒲松齡在淄川畢府坐館授徒時所用之物。蒲松齡大約40歲時到畢府教書,一待便是30年。畢家乃當地名門望族,藏書宏富,為他提供了難得的閱讀與創作環境。冬日寒窗,這只手爐為蒲松齡帶來一掌溫熱,見證了他文思泉涌、筆耕不輟的時光。
“寫鬼寫妖高人一等,刺貪刺虐入骨三分”——這副楹聯是郭沫若1962年為蒲松齡故居題寫的,精準概括了《聊齋志異》的題材特征與文學價值。同年,郭沫若建議加強故居保護與文物征集。1980年,當地在故居基礎上建設蒲松齡紀念館;2024年,紀念館被評為國家一級博物館。
自19世紀以來,《聊齋志異》已被譯為數十種語言傳播,成為海外知名的中國古典文學作品。展廳里陳列著不同文字、不同版本的《聊齋志異》,其中,有《聊齋志異》最早的英文譯本——《中國書齋神異故事》。該書由英國漢學家翟理斯翻譯,1880年出版于倫敦,共包含聊齋故事164篇。
除了豐富的展品,此次展覽的展陳設計亦別具匠心,以幽深的“竹林”環境烘托出《聊齋志異》的奇幻氛圍。展廳里復刻了蒲松齡書齋場景,并設置互動體驗項目,引領觀眾走進幻真交織的文學天地,感受蒲松齡的才情與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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