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將陸雨欣捉奸在床后,我得了失語癥。
出于愧疚,陸雨欣花了一個月,教會我用1和2溝通。
1是可以,2是不可以。
不管陸雨欣和我說什么,只要有關范哲。
我只會用1回答她。
她說范哲身體不好,要借我母親留給我的平安鎖祈福,我毫
不猶豫回了1。
她要將我們的結婚紀念推遲,先給范哲過生日,我回1。
即便她要將受傷的范哲接回家,我還是回了1。
并貼心地收拾衣物,讓出主臥。
直到我將墻上的婚紗照摘下。
女人紅了眼,死死抓住我的手。
“蘇珩,你說過除非離婚,不然絕不會摘婚紗照,你現在是想
跟我離婚?”
見我馬上要將“1”脫口而出。
陸雨欣崩潰了,沖我咆哮。
“蘇珩,你他媽不許說1,你聲帶沒問題,你能說話!你說話
啊!”
下一秒,像是怕嚇到我,溫聲哄道,“蘇珩,說2好不好?”
我抽出手,不解地看著她。
難道她忘了,最愛我那年,她簽過婚前協議。
婚后要是出軌,給她兩次機會。
若再犯,離婚協議自動生效。
一個月前,協議就已經生效了。
婚紗照“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分五裂,滾落在我和陸雨欣腳邊。
我平靜地拿起掃把,將爛掉的相框,連同照片。
毫不留戀地掃進垃圾桶。
見狀,陸雨欣眼底又染起怒意。
她比誰都清楚,我從前有多寶貝那幅婚紗照。
可如今,我棄如敝履。
她拉起一旁范哲的手。
“既然你不稀罕,那我和范哲去拍,以后這里就掛我和他的婚
紗照!”
我平靜點頭,回道:“1。”
范哲眼底藏不住得意,卻佯裝慌張。
“雨欣,這會不會不太好?我搬進來,讓蘇珩哥睡客房已經很
不好意思了。”
他話音才落,我已經和當初拍婚紗照的工作室預約拍攝服
務。
將預約成功的短信,發到陸雨欣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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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雨欣眼眸幽深,拉起范哲,一言不發地走了。
我沒在意。
走進客房,機票的預訂成功的消息彈了出來。
我拿出行李箱,一點點收拾自己的東西。
直到手機發出“叮鈴”的聲響。
范哲發了朋友圈,專門艾特了我。
是九宮格婚紗照。
和我結婚那天,發的朋友圈如出一轍。
唯獨一點不同是。
最中間,是一張動態圖。
男女動情擁吻,久久舍不得分開。
我面無表情地點了個贊,在評論區打下兩個字。
“恭喜。”
半夜,陸雨欣撞開我的房門。
醉醺醺的走向我。
“蘇珩,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我和范哲拍婚紗照,你為什么不生氣?我等了你一天,你為
什么不來阻止!”
“你從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你會吃醋!
我淡淡地看著她,沒有回應。
思緒卻飄得很遠。
我的確是個愛吃醋的人。
第一次抓到她出軌,我沖到公司,給了范哲一巴掌。
陸雨欣對我的報復,是污蔑我學術造假。
我被學校開除,失去了工作。
第二次,她和范哲在我們婚床上顛鸞倒鳳。
我比上次冷靜了一些,沒吵沒鬧。
只是將拍到的照片發到公司大群。
陸雨欣為了給范哲撐腰,停了母親的特效藥。
而求得她原諒、拯救母親的唯一辦法。
是要我這個前政法大學的教授,去參加脫衣派對直播。
自那之后,連普通律所也將我的簡歷全部打了回來。
我失去了所有經濟來源,可母親的醫藥費不能斷。
范哲只是隨口抱怨一句,公司食堂不好吃。
我就從站在講臺上的教師,變成了范哲的專屬廚子。
從前執筆的手,被燙出一個個燎泡。
每天泡在洗碗水里,一點點泛白,挑破。
流出膿血,然后結痂。
和陸雨欣換取一周的醫藥費。
循環往復。
直到傷疤變得厚重,要撕開很多層痂才會見血。
就如同,那顆傷痕累累的心。
陸雨欣捧著我的臉,斷斷續續道:“蘇珩,我讓他把朋友圈刪
了。”
“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等他傷好,就送他走。
“別鬧了好不好?”
我的手指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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