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這事兒說起來真挺離譜的。過去幾周，FromSoftware的母公司角川集團內部正在上演一場董事會層面的掐架。大股東Oasis Management手握13.76%的股份，一直想把2021年上任的CEO夏野剛給弄下臺。理由是什么呢？公司盈利能力下滑。但最騷的是，他們把《艾爾登法環》拿出來當炮彈，說這游戲存在"實質性利潤流失"。我一個玩游戲的看到這兒直接愣住了——老頭環不是賣爆了嗎？
咱們來拆一拆這個核心矛盾。Oasis Management的邏輯是：雖然《艾爾登法環》本體加上DLC賺得盆滿缽滿，還衍生出了同樣成功的衍生游戲和電影改編，但問題出在發行方式上。FromSoftware當年選擇讓萬代南夢宮來做發行，而不是自己搞。按照路透社的報道，Oasis Management最不爽的就是這一點——如果自發行，那筆流到萬代口袋里的錢就會留在角川的賬上。所以即便老頭環在商業上已經是T0級別，股東們還是覺得"你本可以賺更多"。
說真的，這個指責你仔細琢磨，好像有那么一絲絲道理，但根本經不起推敲。FromSoftware過去二十年出的每一款游戲，都有發行商兜底——索尼、動視、萬代南夢宮，最近還搭上了任天堂。這不是什么新鮮事，這是人家工作室一直以來的運作模式。完全可以自己發行？技術上可能沒問題，但找個海外發行商能省掉多少麻煩事，做過游戲的都懂。發行的渠道、分發、本地化、實體盤生產，這一整套鏈條不是光有技術力就能搞定的。
咱們回到這場內斗本身。夏野剛上一次被挑戰的時候，股東支持率還穩穩坐在90%，這說明董事會里大部分人對他是有信心的。但現在Oasis Management這一輪猛攻，把懷疑的種子撒下去了，支持率可能直接往下滑，甚至掉到50%以下也不是沒可能。一旦低于半數，換CEO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兒。整個局面就是大公司內部那種亂糟糟的權力博弈，而《艾爾登法環》這款讓無數玩家熬夜打女武神的游戲，莫名其妙被架在了風暴中心。
我忍不住想替FS社的兄弟們說句話。老頭環2022年2月25日發售，M站媒體均分95分，98%的評論家推薦，這個成績放在任何年代都是封神級別的存在。玩法上把開放世界和魂系難度融合得讓玩家又愛又恨，美術、關卡設計、碎片化敘事全都是頂中頂。銷量層面雖然原文沒給具體數字，但就沖它能撐起一個衍生游戲和電影改編，商業回報絕對不會差到要被股東指著鼻子罵"利潤流失"的地步。
說到底，這不是游戲本身的問題，這是發行策略和企業治理之間的老矛盾。FromSoftware選擇萬代，圖的肯定不是"把錢往外送"，而是看中了對方的全球發行能力和風險分擔。游戲開發本身就是個燒錢又賭命的活兒，有個靠譜發行商兜著，開發團隊才能把精力放在打磨內容上。你把發行權收回來自己干，利潤是大了，風險也跟著暴漲，這賬算下來未必劃算。
現在角川那邊還沒最終定論，夏野剛能不能撐住，Oasis Management會不會真的把支持率拉到半數以下，都還是未知數。但作為一個老頭環打了三周目還在被熔爐騎士教育的玩家，看到自己喜歡的游戲被拿去當商業博弈的籌碼，心情多少有點復雜。好游戲就是好游戲，數據擺在那里，口碑擺在那里，玩家用腳投票砸出來的熱度不是一份財報就能抹掉的。
不過話說回來，商業世界的邏輯有時候就是跟玩家視角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咱覺得老頭環是神作，股東覺得"你少賺了"。這種錯位感，大概就是大廠底下頂級工作室的宿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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