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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有趣且常被討論的問題。
漢語與英語作為世界上最重要的兩種語言,有太多太多的不可比,這簡直就是個謎,我們甚至可以說,從單一維度去比較,基本上都是立場為先的八卦,一定會陷入自己語言的悖論。
比如,漢語在信息密度上有優勢,根據信息熵計算,單個漢字的信息熵約為9.5,而單個英文字母信息熵約為3.9。這意味著同等語義下,漢語緊湊簡約,聯合國各類文件中,中文版會比其它語言版薄30%。最薄的永遠是中文本。
但這是一個矯情的比較 。
為什么?
因為字母不是文字,正如漢字的筆劃不是文字,如果回到甲骨文,估計漢文本會薄到10%,漢字只是把一堆廣義的“字母”做了最緊湊的組合,信息熵的計算不準確。漢字的優勢是字本位,它是一種綜合思維在文字符號上的投射,而英語是音本位,要切分的很清楚,要無限造詞,在分類中一一切割開來,這是分析思維在文字符號上的投射。中國人掌握3000字就能行走天下,老外要幾萬個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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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硬要比,還是各有所長。
漢字是綜合的,音形意一體,你可以說它的優勢是“大制不割”,也可說它的劣勢是“混沌”,適合對人共情的文學,不適合鐵面無私的法律文件。它不但“混沌”,甚至可以如老莊的語言藝術——正言若反,讓缺少綜合思維的人聽得一頭霧水,二千年也沒說清楚一個“道”字,
死鬼。這是多么不吉利的話,但是,郭德綱的相聲里有一段:嫂子(也就是于謙的太太)倚在門邊,一邊嗑瓜子,一邊對郭德綱說了一句:死鬼。臺下一片吁聲。劇情立即反轉,這就是中國語言的厲害之處。老莊的哲學是最強的辯論術,隨你正題反題,只要是個議題,它都能找出你的漏洞。
你說仁,我就說“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全說得通。
還有一個爭議點,漢字基本限于中國,而英語漫布天下。愛漢語主義者會說,這是因為中國人沒有侵略性,沒有殖民;這個說法肯定站不住,只能說是一種關聯性,這是一種外部性的定位,少了點內在邏輯的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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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語的優勢也是漢語的劣勢,算信息熵,漢字強,但書寫也是一字一書,每個字相對獨立,互相不能拆,不能組合,英語很簡單,以音定字,是宇宙量級的再拼裝,整個玩的就是組裝體系,最小單元的拆解。
這就談到了大模型中的Token。
有一種說法,一個漢字=1.5個Token,而英文的長詞要到3個Token,這仍然不是一個正當的比較,比較信息熵時,漢語用字,英語用字母;比較Token,漢字用字,又成了英語用了詞,還用了長詞。有那么點“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味道。實際數據是,傳遞相同語義,中文的Token消耗量比英文多30-50%,甚高達2-2.7倍,也就是說,用中文和模型對話,反而更費錢。畢竟一花一草一世界,中國的漢字也可以是一字一世界,所以才有了宋明理學的一字定天下的說法。
從傳播和工具的角度說,英語更容易溝通,也更適用于形式邏輯的深層推進,如果沒有殖民,現在主導的語言不必然是英語,也許是西班牙語,也許是法語,但在一個平行比較中,不會是漢語,原因在于,語言的第一性是“溝通”。
一個外國人看到"饕餮"(tāo tiè)兩個字,徹底趴地上了。而英語看到"restaurant",哪怕不會讀,也能大致拼出來。
那么 ,一定要比誰強?對我來說,漢語要強大得多得多,它不僅是語言的工具,而且有思維的統合力,特別有感覺,因為我只會漢語。認識幾個英語單詞也只是符號,沒有思維。但不得不說,漢語之復雜,讓很多中國人在學習漢語時,也是止于應用,而應然的爭論都是理想主義,在實然的背景下,誰在應用誰就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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