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是不是也這樣，下載約會軟件的時候，所有人都告訴你，這很方便，這是認識人最簡單的辦法，還有成千上萬的單身人士，就在幾下滑動之間。可沒人告訴你另一件事。用著用著，你會發現這東西越來越像一份工作。還不好玩的那種。
是那種你一直拖著不想打開、但你心里清楚打開后會怎樣消耗你的工作。你打開軟件，滑了一會兒，可能配對上了，可能沒有。可能你發了一條消息，可能對方回了，可能沒有，可能聊到一半人突然消失了。然后第二天，你再從頭來一遍。從某個時刻起，這件事不再像約會，它變成了一項待辦任務。
多數人是用了好一陣子之后，才意識到這里面到底要投入多少精力。不只是滑一滑屏幕的事。你要選照片，寫個人介紹，琢磨第一條怎么開場，維持住對話熱度，想辦法推進到真的見面。對方開始沉默，你得琢磨要不要跟進；聊不下去，你得重新開始。每一件事單獨看都沒什么，可它們會層層堆疊起來。關鍵是，和你日常的工作相比，你投入的這些努力，沒有誰能保證你一定會得到回報。你可能和一個人聊了三周但從來沒見過面，你可能經歷了一次很好的約會然后就再也收不到對方的回音，你可能一切都做對了，最后還是回到原點。
這不止是累，最消耗人的其實不是時間，是這個過程反復揉搓你自信心的方式。在約會軟件上，大多數拒絕不是直接的。沒有人會來跟你說一聲“我不感興趣了”，他們只是不再回復，或是從對話里徹底消失，或是某條明明還聊得好好的消息之后，突然就斷了。一兩次這樣的事情，不算什么。可幾個月之后，甚至幾年之后，這些細小的時刻會慢慢堆疊。你開始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么。然后想的更重了，你會忍不住問自己：是不是我本身就有問題。這個問題壓在心上，比任何一次不回消息都沉重。可偏偏很多人，都在獨自扛著這種發問。
有個現象很奇怪。那些在約會軟件上感到挫敗的人，在生活其他地方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工作上有成績，身邊有朋友，有興趣愛好，自己也是個有趣的人。可是一打開約會軟件，突然就感覺自己像是透明了一樣。這種落差讓人混亂，因為軟件里給你的反饋，和你在真實世界里得到的反饋完全對不上。你知道自己是有能力的人，你知道身邊的人是愿意和你相處的。但那些應用持續向你傳遞的信號，是另一回事。時間一久，你很難不去相信它。
當你把自我展示變成日常運營，把人際連接變成待處理的信息流，把認識新的人變成重復勞動時，約會這件事原本該有的期待感，就變成了情緒負荷。只是許多人還在習慣性地打開那個界面，把這種累當成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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