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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深圳南山中心區沉寂了十余年的舊改“硬骨頭”——大新村四港片區,終于迎來破局。
一份名為《“清調供”整體處置方案草案要點》的公示,悄然掛上政府官網,宣告這個自2007年便已啟動、卻因恒大爆雷而陷入僵局的項目,將通過官方創新機制重新盤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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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新村的舊改故事,始于2007年。
彼時,南頭街道辦、大新股份、田廈股份與華超實業簽下協議,確定其為舊改主體——而華超實業,正是恒大地產集團(深圳)的全資子公司。
2014年,項目啟動拆遷簽約,補償方案相當優厚:住宅1:1置換,貨幣補償11000元/㎡,過渡期租金40元/㎡/月。
2015年底,項目正式開拆。
按照2013年的規劃批復,這個占地約6.9萬㎡的片區,將建成計容建筑面積約38.6萬㎡的城市綜合體,其中住宅18.3萬㎡,商業9萬㎡,辦公10.8萬㎡,容積率高達7.5。
一切原本按部就班,但命運的轉折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
2017年起,恒大瘋狂加杠桿,大新村舊改仍在艱難推進簽約,資金卻被大量抽調,用以支撐全國擴張和造車夢。
后來的故事全國皆知:2021年恒大暴雷,集團陷入流動性危機,大新村項目隨即全面停滯。
已拆除的地塊裸露黃土,未簽約的業主茫然觀望,這一停,便是五年。
擁有800多年歷史的古村未能等來煥新,反倒成了南山核心區的一塊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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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機出現在今年。
2月,深圳明確提出“加力提速推進城市更新重點項目攻堅”;3月,又出臺城市更新管理新規,為“清調供”提供了政策依據。
所謂“清調供”,即“清退、調整、供應”的組合拳,大新村項目正是這套新政下深圳首個公示的“清調供”處置案例。
具體來看:
清——清退原實施方,南頭街道辦、大新實業、田廈實業解除與華超實業的所有協議,政府撤回其建設單位資格,徹底實現“人地分離”。
調——規劃調整,將原三期商業地塊調整為居住用地以順應市場,并按新規原則上可不配建保障房,大幅提升可售貨值。
供——公開招標新主體,由政府牽頭,按公平原則對項目規劃、回遷責任、競買條件進行預告,依法招標。
此外,方案還輔以“管”,即嚴格監管新主體,確保回遷安置和開發建設落到實處。
這套核心邏輯清晰而果斷:政府先把爛攤子洗凈,把資產價值重新算清,然后請有能力的新玩家入場。
方案公示后,誰來接盤成為最大懸念。
其實,在官方公示前一個月,華潤置地城市更新公司已連續拿下“交通專題研究”和“回遷建筑專題研究”兩個前期服務項目。
這說明華潤早已盯上這塊肉,但遲遲未出手,正是在等待政策落地。如今,“清調供”將住宅用地調出,歷史包袱剝離干凈,時機已然成熟。
對深圳而言,大新村舊改的盤活,絕對不是一家央企接盤爛尾項目這么簡單。
恒大爆雷后,全國留下大量爛尾項目,有的城市讓開發商自行消化,有的直接接盤導致財政承壓。
而深圳的做法是用“清調供”制度創新解套——以規則洗凈包袱,提升價值,再引入市場力量完成修復。
華潤置地背靠央企,現金充沛,運營平臺成熟;大新村地處南山核心,三期商改住后住宅貨值大增,回遷與利潤皆可算賬。
而經由清調供與公開招標,華潤拿到的成本,勢必遠低于恒大當年的代價。
事實上,今年以來,華潤置地正在全國范圍內上演一場“抄底大戲”。
5月,它以70.45億元底價拿下深圳龍崗原世茂深港國際中心地塊——世茂2017年拿地成本239億元,歷經流拍、政府收儲后重新掛牌,華潤以不到三折的價格收入囊中,規劃容積率從4.17降至3.26,摩天地標轉型為大型宜居社區。
6月,在合肥以6.57億元拿下蘇寧廣場,該項目歷經三次司法拍賣,從10.21億流拍到8.17億再流拍,最終六折成交,樓面價不足4300元/㎡。
此外,華潤萬象生活還在合肥接管了停工多年的寶能城商業,并新獲兩個TOD項目商業運營權。
今年前5月,華潤置地權益拿地金額達290億元,位居行業榜首。央企的底氣,在下行周期里,成了最鋒利的刀。
從深圳世茂地標到合肥蘇寧廣場,從大新村舊改到全國多點布局,華潤置地正用一個又一個“骨折價”抄底,書寫屬于自己的逆周期故事。
民企暴雷留下的資產,它來收拾;民企熬不過的冬天,它來抄底。
大央企的實力,還是杠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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