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聶北樓瞬間起身，大步走到病床邊，搭住李柒的脈搏。
席玖和李慕楠還在不停的叫小姑娘。
“寶寶，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寶寶？”
“小七，你還認不認識哥哥了？”
席玖和李慕楠你一言我一句的說了半天，漸漸的，他們發現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李柒似乎聽不到他們說話，也看不到他們這些人。
她雖然睜著眼，可瞳孔卻非常渙散。甚至，連席玖拽她的手她都沒有反應。
這種狀態明顯不對勁。
“北樓先生，小七怎么回事？”席玖臉色沉的嚇人。
聶北樓的臉色也有些不好。
他扒了扒李柒的眼皮，好看的眉緩緩擰成一個疙瘩。
“小七的意識還在夢里，沒有醒。”
“沒醒？”沈文謙一臉茫然，“可是她已經睜眼了啊！怎么會沒醒呢？”
聶北樓：“軀體反應的確有了，但是意識的確沒醒。這種情況，和植物人正好相反。”
很多植物人是有意識，但動不了。
但李柒卻反過來了。
她能睜開眼，但沒有意識。
她還沉浸在夢里。
至于為什么會睜眼……
“她的本能在蘇醒。”聶北樓說。
也就是說，李柒現在已經開始意識到夢境不是真實的世界。她在對抗夢境，而睜眼就是她對抗夢境的本能反應。
但是她的意識陷得太深，短時間內估計無法從夢境中徹底出來。
“雖然不能馬上蘇醒，但至少是好現象。”聶北樓一邊給小姑娘施針，一邊對眾人道，“小七的精神力很強。只要她能意識到夢境并非真實世界，就一定能掙脫出來。我們只要耐心等待就好。”
或者換句話說——
他們除了等待，別無辦法。
這是李柒和自己的對抗。
……
漆黑一片的世界里，小女孩緩緩仰起頭。
她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少女有著和她一模一樣的桃花眼，有著和她身上一模一樣的草藥清香。
“你就是我？”小女孩眼中流露出茫然，“你怎么會是我呢？”
“我當然是你呀。”
小女孩疑惑的皺起眉。
她叫李柒？
李柒……李柒……
小女孩的意識開始混亂。她的腦海中出現了兩個聲音。
一個聲音說，她就是李柒。另一個聲音卻說，她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是乖巧的小貓兒。
兩個聲音如同拉鋸般在她的腦海中撕扯，小女孩痛苦的捂住頭，口中發出難受的呻吟。
少女憐惜的看著她，桃花眼中充滿了無盡溫柔。
她抬起手，將小女孩抱進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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