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將爺

就在剛剛，7月4日午后，各大媒體刊發了《蔣方舟：請清華教授停止對我的網暴、造黃謠及污蔑式舉報》一文。

這是蔣方舟在正面回應長期被質疑的作品抄襲、論文造假等問題。

就在昨天，“清華教授舉報蔣方舟論文造假”一事，還登上熱搜。后臺有很多朋友要我說說看法。

這些年，質疑蔣方舟才華，曝光她母親為之代筆，羅列她各種文章涉及“抄襲”，真的太多太多了。

包括“抒情的森林”在內的大量博主，都對蔣方舟的人生和作品進行全方面的掃描。

但，之前蔣方舟都從未給予回應。

從這個意義講，今天蔣方舟正面回應清華大學教授肖鷹對她的舉報，是有標志性意義的。

當前，國內包括茅獎作家魯獎作家在內的大量作家，都卷進了抄襲風波。

但，由于質疑者多是隱秘的民間身份，基本沒有多少作家主動進行正面回應。

蔣方舟這次回應，顯然是她真的扛不過去了。

肖鷹對她的舉報，歷時已久，越演越烈，已經陷于纏斗狀態了。

更重要的是，肖鷹有著清華教授的官方身份，他這次是揪著蔣方舟碩士論文開打：

有意思的是，蔣方舟當年就是清華特招生，算是他的小師妹。

所以，肖鷹左一槍右一刀，對蔣方舟各種“揭露”，倒逼了蔣方舟不得不正面回應。

我仔細看了蔣方舟回應的3600多字雄文，來說五個觀點。

先聲明一下，只是一點個人淺見，不存在任何站隊。

一，蔣方舟現在人生陷入被圍攻狀態，應證了“出來混總歸是要還的”。

從“天才少女”到“作品涉嫌涉襲論文疑似造假”，說到底，蔣方舟還是自身才情沒有撐得起來。

蔣方舟7歲寫作，9歲出書，12歲開專欄，19歲被清華降60分破格錄取，23歲成為《新周刊》最年輕的副主編。

這個事情太不正常了，一直也沒有經得住質疑，容易給人一種“不當得利”之感。

永遠不要懷疑常識的價值。

蔣方舟寫作和其母親代筆的說法，這些年被各種渠道舉證過。對此，蔣方舟也沒能完成自證清白。

有人拿她當年高考語文只考了117分說事，認為她分數遠低于清華的工科生。

這或許不能完全支撐她的文學才華，但，一年又一年，蔣方舟確實又沒有拿出匹配她名氣影響的作品。

對，沒有代表作，這才是最關鍵的。

甚至，就連今天她的自證清白，其中也有大量的基礎語法錯誤。

比如，雙引號之間她還在用逗號等等，太多了。

我個人認為，蔣方舟遭遇多年質疑，很多也確實有些上升到網暴了，主要還是因為當年她成名的“包裝術”，讓人覺得缺乏應有的正當性。

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蔣方舟這種“原罪”，要想還清，肯定不容易。

二，肖鷹教授舉報蔣方舟是有價值的，說明僅靠民間打假，缺乏官方身份背書，打假很難迎來正面回應。

肖鷹教授確實是個狠人，我甚至都有些想不通，體制內教授，如此與這個小師妹較真，一路追擊下來，到底有有多大仇多大恨。

真不知道清華方面，為擁有這么個戰斗力極強的教授，是喜是悲。

當然，今天蔣方舟也指出雙方個人私怨，是緣于蔣方舟曾“為韓寒辯護”。

這是一段很久以前的舊案。

其實，肖鷹很多年前就以實名批評名人著稱，當年，韓寒、趙本山、馬東等人，都是他筆下靶子。

從樸素情感上，我也覺得蔣方舟自身確有很多不容易洗白的地方。

但，對肖鷹手撕蔣方舟的兇猛與執著，我多少也有種不適感。

人活到這把年紀了，還在和一個小師妹拉扯狂撕，這個是極其罕見的另類。

人性確實是復雜的。

但，如果不是因為肖鷹有清華教授這個身份符號，由此引發各大官媒介入，我相信，蔣方舟根本就不會去理肖鷹。

這個玄機，很值得一說。

當下，有很多博主針對體制內作家的舉報，包括耿同學的學術打假，經常回應稀薄，那些被舉報者不證清白，繼續獲利，恰恰是因為這舉報者沒有可靠的身份背書。

很顯然，如果沒有具有權威的官方的專業身份，質疑就難以取得效果。

這當然不合理，畢竟，一切都應在專業和法律的框架下審視。專業，不能被誰壟斷。

這，或是肖鷹舉報蔣方舟的幸與不幸。

三，蔣方舟的自證清白，注定是難證清白，只能掉進文字游戲的怪圈，進行讓她更多的“露怯”。

有一點蔣方舟沒說錯，就是她一再強調，肖鷹教授應該沒有讀過她論文涉及的作品。

我認為，沒讀過是正常的，正常人都沒讀過。

因為蔣方舟寫的論文，涉及的文學內容是極為窄眾的。

比如，很多讀者對《弗蘭肯斯坦》《失樂園》《最后一人》《政治正義論》等文字細節，當然不清楚。

所以，蔣方舟羅列了大量案例，說到底，也還只能是自說自話。

因為也不會有哪個專業研究者，或者權威機構，去認證蔣方舟陳述的事實和羅輯。

我個人甚至認為，類似于蔣方舟寫的這種論文，本身就沒有多大文化公共價值，完全屬于小眾審美。

誰寫誰讀，她的論文，本來就只是個混畢業證的工具。

當然，這也并不意味著，蔣方舟的自證清白，就完全是虛妄的。

比如，她認為肖鷹舉報的”用AI聊天截圖當作證據“，確實存在事實不符，應該為AI在她生產論文時還沒有被應用。

但，更多的內容，其實都是各說各話，雞同鴨講。

一方面，肖鷹舉報的很多內容，用語比較寬泛。而蔣方舟挑舉幾個具體細節，試圈推翻，并不在同一邏輯和體系之中。

這種自證清白，因為不夠對應，不夠全面，不夠系統，還存在大量錯位，完全淪為一場無聊的爭議。

從議程設置上講，我個人認為，蔣方舟的自證清白，注定是難證清白。

甚至，只能曝光她更多才華的短板。

蔣方舟所謂的“抄襲”，我個人認為，雖然無法全部證實，但，網上有大量比對的文章，也決定著她永遠難以證偽。

很顯然，蔣方舟也在回避以往某些顯而易見的指摘。

四，關于肖鷹教授對蔣方舟的“造黃謠”，我認為有批評倫理的遺憾。但，又與蔣方舟“成功學”制造的幻覺有關。

說實話，肖鷹教授在涉“性”方面對蔣方舟相關表達和暗示，我個人認為，用力過猛了。

這個其實是批評倫理的問題。

我不敢說，他試圖表達的內容就全是假的，但，一把年紀的老教授，把筆觸指向一個小師妹的下半身，似乎有些道德越界了。

對蔣方舟所說的遭遇“性羞辱”，我無意進行表達，但，套用前面的話，就是“出來混還是要還的”。

這些年，我一直規避介入“女拳”這個話題。今天同樣。

只說蔣方舟當年的“成功”，確實與一幫老男人的追捧有關。

事實上，當年蔣方舟被一幫老登抬到那個高度，一直是坊間笑話。當然，很多人也不只是笑蔣方舟，而是鄙視那幫老男人。。

有一點可以提一句，那幫老男人，也確實有些是老色批。這，其實是文壇隱秘的話題。

總之，當年一幫有些資源有些身份的主編、制片人、出版人圍著蔣方舟打轉，給人感覺真的很不適，也不雅觀。

這些人，圖啥呢？當然，很可能只是為了流量，或者銷量。

但，那種邊界感的突破，還是令人容易聯想的。

畢竟，在這片土地上，有太多真正的才女，她們并沒有得到這些文化老登的發現和追捧，這不得不說，與這些人的浮躁有關。

浮躁的背后，有沒有輕浮和躁動，只能留給想象了。

五，蔣方舟最大的死結，是可能終身都難以擺脫當年“游學日本”帶來的輿論困境中，這把頭頂的劍要比“抄襲”危險一萬倍。

這并不是我愿意去觸動的話題。很多年來，我也一直規避談論類似的話題。

所以，今天，對此，我只是羅列一下網絡對待蔣方舟的客觀情況。

當年，蔣方舟拿著日本官方“國際交流基金會”的錢，寫出那本《東京一年》，這些年，一直被網友拿著放大鏡來看。

這件事怎么進行是非判斷、利益判斷和價值判斷，就留給廣大網友們。

請注意，對此，我沒有觀點。

只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蔣方舟白紙黑字，已經成為太多網友們心中的“罪證”。

比如，相關溢美日本之辭，讓很多網友覺得有種“流亡者”心態，缺乏對祖國應有的禮敬。

那些文字，一千個讀者，有一千個哈莫雷特。

你們作為個體怎么看，包括我怎么看，都不是我要說的。

但，事實上，這對蔣方舟來說，很可能是她一生的黑洞。

從議程角度，蔣方舟哪怕盡自己一生力氣，都難以在這方面自證清白。

這才是她的死結。因為，這就是網絡的真實和殘酷。

不論如何，蔣方舟的人生，最大警示是，不論家長還是孩子，不要再走“成功速成”的不正當之路了。

人這一輩子，能夠證明自己的，就是自己修煉出來的蓋世武功，讓自己站在那里，永遠不會被大風刮倒。

欲戴王冠，必受其重。

蔣方舟曾經擁有的機會、名譽和財富，才是壓在她頭頂的山。

因為，那一切，都得經受是否屬于“不當得利”的民意質疑。

做個總結吧。

我認為，蔣方舟最尷尬的是，擁有了那么多光環，主要都別人套上去的，這些人，各有計算。

問題是，她自己始終沒能真正發出光。

所以，戴在她脖子上的光環，就慢慢變成生銹的鐵環了。

全文完，共3304字。今天文章較長，但很理性節制，只是個人觀點，更多關于文化界隱秘故事，請看我的新書《不負經典》。感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