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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趙二柱,打小在老城區的破巷子里長大,沒讀過幾天書,靠著一手木匠活混口飯吃。三十好幾的人了,還是光棍一條,住的是漏風的土坯房,兜里比臉還干凈。那時候我最大的念想,就是能發筆橫財,不用再受窮。可我做夢都沒想到,最后幫我發財的,竟是個女鬼。
這事要從三年前說起。那年冬天,我接了個活,給城南的顧家老宅修門窗。顧家是老戶,祖上出過大官,后來家道中落,老宅空了幾十年,只剩個遠房親戚偶爾來看看。老宅坐落在巷子深處,院墻高筑,門口的石獅子缺了耳朵,墻頭上爬滿枯藤,看著就透著股寒氣。
第一次去老宅時,天陰得厲害,風刮過院墻上的破洞,嗚嗚地響,像有人在哭。我推著工具車進了院,院里的野草齊腰深,踩上去“咯吱”響,積了幾十年的落葉厚得能埋住腳踝。正屋的門虛掩著,木框上的漆皮大塊剝落,露出里面發黑的木頭。
“有人嗎?”我喊了一聲,沒人應。院里靜得嚇人,連鳥叫都沒有,只有風卷著落葉在地上打旋。
我沒多想,掏出工具就開始修窗。可剛釘了沒幾下,就覺得后背發涼,像是有人在背后盯著我。我回頭看,院里空蕩蕩的,啥都沒有。“八成是天冷,凍得慌。”我罵了句,繼續干活。
可怪事接二連三。我放在地上的釘子,轉眼就不見了,找了半天,竟在房梁上發現了;剛刨好的木板,轉身就被翻得亂七八糟;更邪門的是,每當我歇著抽煙時,總能聽見屋里傳來“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翻書。
我心里發毛,想撂挑子走人,可雇主給的工錢是平常的兩倍,我實在舍不得。硬著頭皮干了三天,到了第四天夜里,出事了。
那天我趕工到后半夜,想早點修完拿錢走人。院里的月光白森森的,照得地上的影子歪歪扭扭。我正給窗戶上漆,忽然聽見正屋傳來“吱呀”一聲,像是有人推門。
“誰?”我喊了一聲,手里攥緊了斧頭。
沒人應,可那“沙沙”聲又響了,這次更近了,像是就在門口。我壯著膽子走過去,推開門——屋里沒點燈,月光從破窗欞漏進來,照亮了滿屋子的蛛網和灰塵。而屋中央的八仙桌旁,竟坐著個穿藍布旗袍的女人!
那女人背對著我,頭發烏黑,垂在肩頭,旗袍的料子看著很講究,就是顏色發舊。她手里拿著本書,正低頭翻著,“沙沙”聲就是從她那兒傳來的。
“你、你是誰?怎么在這兒?”我聲音發顫,手里的斧頭差點掉在地上。
女人慢慢轉過身,我這才看清她的臉——長得極美,眉如遠山,眼含秋水,就是臉色白得像紙,沒有一點血色。她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個淺淺的笑:“你別怕,我不會害你。”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透著股寒氣。我往后退了兩步,心里清楚,這女人不對勁——深更半夜,荒宅里哪來的穿舊旗袍的女人?她八成不是人!
“你、你是鬼?”我哆哆嗦嗦地問。
女人點了點頭,沒否認:“我叫蘇婉,七十多年前,住在這宅子里。”
原來,蘇婉是顧家的小姐,當年和一個窮書生相愛,可家里不同意,逼著她嫁給富商。蘇婉寧死不從,在新婚前夜,穿著最喜歡的藍旗袍,在正屋的房梁上吊死了。從那以后,她的魂就困在了老宅里,看著顧家從興盛到衰敗,看著老宅一點點荒廢。
“我在這里待了七十多年,太寂寞了,”蘇婉的眼神暗了下來,“你是這些年第一個進來干活的人,我想請你幫個忙。”
我心里一緊:“你、你要我幫啥?只要不害我,我都幫。”
“我藏了些東西在老宅里,想讓你幫我找出來,”蘇婉說,“找到之后,我幫你發財,保你后半輩子不愁吃穿。”
發財?我眼睛一亮,窮了半輩子,這話比啥都管用。我趕緊點頭:“行!你說藏在哪兒,我幫你找!”
蘇婉告訴了我第一個地方——正屋的地磚下。我連夜找來撬棍,撬開地磚,果然在下面發現了一個木盒。打開一看,里面裝著幾錠銀子,還有一串珍珠項鏈,都是老物件,看著就值不少錢。
“這些你先拿去換錢,”蘇婉說,“以后我再告訴你別的地方,保準讓你賺夠。”
我抱著木盒,心里又怕又喜。第二天一早,我就拿著銀子和項鏈去了古玩市場,沒想到竟賣了三萬塊!這可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錢,我攥著錢,手都在抖。
有了錢,我先換了身新衣裳,又租了間像樣的房子,再也不用住漏風的土坯房。可我沒滿足,還想賺更多。我回到老宅,找到蘇婉,問她還有啥寶貝。
蘇婉沒多說,又指了幾個地方——院墻的磚縫里、后院的老槐樹下、閣樓的夾層里。每次我都能找到寶貝,有玉佩、有字畫、還有金條。不到半年,我就賺了上百萬,成了城里小有名氣的“有錢人”。
我買了房,買了車,身邊也開始圍著一群阿諛奉承的人。我漸漸忘了自己是誰,每天花天酒地,再也沒去老宅看過蘇婉,連她讓我幫忙找的最后一樣東西,也拋在了腦后。
蘇婉讓我找的最后一樣東西,是她當年和窮書生的定情信物——一枚刻著“婉”字的銀簪。她說那銀簪對她很重要,找到后,她就了了心愿,不再困在老宅里。可我那時候滿腦子都是錢,覺得一枚破銀簪值不了幾個錢,壓根沒放在心上。
可沒過多久,怪事就來了。我賺的錢,開始莫名其妙地變少——要么是投資失敗,要么是被人騙,要么就是家里的東西莫名損壞,花了不少錢修補。更邪門的是,我夜里總做噩夢,夢見蘇婉站在我床邊,臉色慘白,眼神怨毒,問我為什么不幫她找銀簪。
我開始害怕,想去老宅找蘇婉,可每次走到老宅門口,都覺得里面透著股寒氣,不敢進去。我找了個道士,想讓他幫我驅邪,可道士剛到我家,就臉色發白地說:“你惹了不該惹的東西,這是陰債,得還!”
道士說,蘇婉幫我發財,不是白幫的,是想讓我幫她了卻心愿。我拿了她的東西,卻沒兌現承諾,她的怨氣越來越重,才會讓我破財,甚至會害我的命。
我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去老宅找蘇婉。可老宅里空蕩蕩的,再也沒看見蘇婉的身影,只有滿院的野草和寒風,嗚嗚地響,像是在哭。
我在老宅里瘋了似的找那枚銀簪,挖遍了每個角落,可始終沒找到。我的錢也越來越少,不到一年,就虧得精光,又變回了以前的窮光蛋,甚至還欠了一屁股債。
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一個老人找到了我。老人是顧家的遠親,他說,當年蘇婉吊死的那天,窮書生偷偷跑回老宅,拿走了那枚銀簪,后來書生病死了,銀簪就埋在了他的墳里。
我趕緊跟著老人,去了書生的墳地。那墳在城郊的亂葬崗,荒草叢生,連塊墓碑都沒有。我挖了半天,終于在墳里找到了一個小木盒,里面果然放著那枚刻著“婉”字的銀簪。
我拿著銀簪,回到老宅,跪在院里,哭著喊:“蘇婉,我找到銀簪了!我對不起你!”
話音剛落,院里的風忽然停了。月光下,蘇婉的身影慢慢浮現,她看著我手里的銀簪,眼睛里流下兩行清淚,臉色也漸漸有了些血色。
“謝謝你,”她輕聲說,“我終于可以去見他了。”
蘇婉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手里握著那枚銀簪,慢慢飄向夜空,消失在了月光里。從那以后,我再也沒夢見過她,欠的債也慢慢還清了,日子雖然清貧,卻過得安穩。
現在的我,又干起了老本行,做木匠活。有人問我,后悔當初沒抓住發財的機會嗎?我搖搖頭,不后悔。
我終于明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白來的財富。那些靠邪門歪道得來的錢,終究留不住,還會惹來禍事。蘇婉幫我發財,不是害我,是想讓我幫她了卻心愿,可我被錢財迷了心竅,忘了承諾,最后落得一場空,也是活該。
后來,我常去老宅看看,給蘇婉和那個窮書生燒些紙錢。老宅依舊荒廢,可院里的野草少了些,風刮過的時候,也不再像哭了,反而透著股淡淡的安寧。
我常對身邊的人說,做人得講良心,守承諾,別被錢財迷了眼。錢這東西,夠花就行,要是為了發財不擇手段,就算真的發了財,也遲早會被財富反噬,落得一場空。
而那個穿藍旗袍的女鬼蘇婉,也成了我這輩子最難忘的人。她讓我嘗到了發財的滋味,也讓我明白了做人的道理。有時候我會想,她和那個窮書生,在另一個世界,應該能好好在一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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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為純原創民間故事,寓教于樂,旨在豐富讀者業余文化生活,所有情節根據民間口述整理而成。純文學作品,借古喻今、明道講理,勿與封建迷信對號入座!抄襲、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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