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扎克伯格的表態以及已經持續十年的轉變

作者：Sinéad Bovell2026年2月23日

圖片：人工智能生成

社交媒體一直是一個變數。盡管我們今天感覺自己被它包圍著，盡管它在現代生活的幾乎每個方面都扮演著角色，從我們的機構到商業，從市場到人際關系，但我們今天所知的社交媒體環境是有生命周期的。

最令人信服的證據莫過于通用技術的發展史。想想互聯網，想想電力。通用技術并非只是讓現有事物變得更快或更自動化，而是打破現狀。新的市場經濟由此形成。一些市場消失，另一些市場涌現，成本驟降，價值被重新定義，權力格局也隨之轉移。TikTok并非“更快的有線電視”，而是一個全新的市場經濟，擁有不同的影響力來源、不同的參與機制和不同的成本結構。

我們今天使用的社交媒體平臺誕生于互聯網時代。而現在，我們正站在下一項通用技術——人工智能——的門檻上。這種轉變不會在一夜之間發生，新的社交環境可能需要近十年的時間才能完全成型。但它終將到來。互聯網時代誕生的巨頭們將面臨越來越大的轉型壓力，其中許多公司正一步步落入克萊頓·克里斯坦森所說的“創新者的窘境”陷阱——過去的成功反而會成為阻礙你采取能夠確保未來發展的行動的絆腳石。

即便在系統性顛覆全面爆發之前，語音界面和人工智能代理也會逐漸瓦解社交媒體賴以生存的習慣循環。我們越是習慣于對著設備說話，比如“Gemini，幫我叫輛Uber”、“ChatGPT，總結一下我需要知道的內容”、“Moltbot，掃描我的郵件，標記出老板發來的信息，然后開始處理我的工作”（同時讓我面臨鋪天蓋地的網絡安全威脅），我們就越不會下意識地解鎖手機，然后瀏覽信息流。語音和代理目前還不夠可靠，但兩年后，情況可能會截然不同。

這場轉型已經開始了嗎？

兩周前，在一次財報電話會議上，馬克·扎克伯格說了一番話，雖然當時并未引起太多關注，但這預示著一種截然不同的社交媒體體驗即將到來。Meta的應用程序很快將配備人工智能，它能夠“理解你”，為你推送你喜歡的內容，并為你“生成個性化內容”。

將這種全新的體驗生硬地塞進現有基礎設施能否長期奏效，這一點尚存疑問。但無論如何，其短期影響都十分顯著。這實際上是一個專為你打造的社交媒體環境。正如我去年夏天在文章《后現實時代》中所寫，我們正邁向一個每個人都生活在由人工智能生成的、根據我們的習慣、數據和現有信念量身定制的虛擬世界中的世界。這對我們集體認知方式構成的威脅不容低估。我們正從共享的社交媒體平臺——盡管它充滿虛幻，但至少我們還能窺見他人所處的現實——走向一個完全由某種比我們任何人都更了解你的系統（由于缺乏數據保護）為你量身打造的環境。后現實時代對國家安全的深遠影響，我將在另一篇文章中詳細探討，因為這值得單獨展開論述。

這里還蘊含著一個值得深思的諷刺意味。大約一個月前，Instagram（Instagram隸屬于Meta公司）的首席執行官發表了一篇文章，實際上是與內容創作者們站在一起，承認人工智能生成內容的威脅，推崇真實性，并向所有人保證Instagram會與他們共同發展。與此同時，在人工智能內容的研發基地，Meta公司卻忙于開發工具，準備利用我們似乎都應該用“真實能量”來抵御的合成內容，與這些創作者們直接競爭。

所有互聯網公司都將“適應”AI。但這兩句話相隔幾周發表，這本身就極具諷刺意味。

直播的興起

無論是在YouTubeLive、Twitch還是TikTokLive上，直播體驗都在蓬勃發展，其邏輯不難理解。直播創造了一種新的稀缺性，也帶來了一種截然不同的體驗。直播的瞬間只發生一次。即使之后被剪輯、轉發，并通過算法重新傳播，你也只能親身經歷，要么你當時在場，要么你不在。直播的參與性也遠勝于被動瀏覽，你不是在與一群看不見的觀眾一起觀看內容，而是在與他們實時互動。

我現在真的無法判斷的是，直播究竟是通往未來時代的入口，還是通往不再奏效的舊時代的出口。它是新型社交基礎設施的早期信號嗎？還是人們在覺得信息流不再有趣時才會選擇的替代品？

微觀信號

自2022年以來，用戶在社交媒體上花費的時間一直在下降。Alpha世代雖然仍在使用傳統的社交媒體平臺，但也表現出尋求其他數字體驗（例如直播、Roblox、虛擬世界等）的微妙跡象，他們在傳統社交媒體上也變得更加被動。用戶活動也正從公開信息流轉移到私信。

長遠視角

當你從長遠角度審視通信和媒體環境如何隨著技術的發展而演變時，這一切都不應該讓你感到太驚訝。

幾乎不可能預測十年后的社會和溝通環境會是什么樣子。從現在到那時，很多事情都會發生變化：新的設備、新的人工智能技術、新的行為方式、新的法律、新的地緣政治格局。但無論這一轉變需要多久，它已經開始了。

一切都會改變

本文編譯自substack，原文作者Sinéad Bovell

https://sineadbovell.substack.com/p/why-ai-will-end-the-social-med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