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午后時分,陽光傾斜著灑落,落在教室窗臺之上,粉筆的顆粒粉塵呈漂浮于光柱之中,同桌偷偷地遞過來半塊橡皮,橡皮之上還留存著她手心的溫熱,老師在黑板書寫著運算數字等式,粉筆發出吱吱的聲響,偶爾轉過頭來問一句,是否全部聽懂,那帶有關切之意的目光,使得原本枯燥乏味的數學課也變得柔和溫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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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之中老是吵吵嚷嚷聲音巨大。負責打飯的阿姨能記住每一位比較常來的學生,甚至不用你張嘴說話就曉得你想要哪種菜。“要多吃些呀,你正處在長身體的階段呢。”她老是會再多舀上一勺,將餐盤給堆得滿滿當當的。在下雨天的時候,食堂門口會多出來一個塑料桶,桶里面插著幾把舊傘,旁邊還貼著用手寫的紙條:“雨下得大,有需要的同學可以自行去拿。”那些傘的顏色各不相同,有的傘骨都已經歪掉了,可是撐開來的那一剎那,心里卻是很晴朗的。
在操場邊的梧桐樹下,常常會有人在那兒練習投籃。球撞擊在籃板上所發出的聲響,與從遠處傳過來的廣播操音樂相混合,進而成為了午后最為熟悉的背景聲音。在進行長跑測試之際,當跑到最后兩圈的時候,腿好似被灌入了鉛那般沉重了起來。這時候,那些已經抵達終點的同學會順著跑道內側進行陪跑,一邊大口喘氣一邊大聲呼喊著:“加油,就只差那么一點了!”那聲音并非很大,然而卻完全足夠推動著你跨越過終點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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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著一張不留署名僅帶有一小笑臉紙條寫著“這個位置留給你,我去三樓了”的圖書館靠窗搶手位置,有一回因去得晚才發現,期末復習時桌上會突然多出一包紙巾且旁邊人小聲說“看你一直擤鼻涕,別感冒了”,這些細碎善意如同春天細雨無聲滋潤著每一個平凡日子。
校門外保安大叔放置小藥箱的桌上,始終擺著一個小藥箱。有誰不小心弄破了皮膚,他比任何人都著急,一邊涂抹藥物一邊口中念念有詞:“留意點呀,孩子們。”傍晚時分學生放學之際,他一貫佇立在門口,望著最后一批學生離去,仿若一棵古老的樹木,守護著這片洋溢著蓬勃活力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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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好多年過去后再會校園,瞧那棵梧桐樹比之前更為高了,食堂里替換了新的桌椅,然而那種溫馨的感覺絲毫沒有產生變化。走廊當中傳播出朗朗的讀書聲音,操場上依舊存在有人從事奔跑運動。原本,校園的溫馨從來都不是聲勢浩大的,它隱匿在于老師講出口的一句囑咐當中,隱匿在于同學投來的一個目光當中,隱匿在于那些看起來毫不起眼但卻足以讓人銘記一輩子的片刻當中。這些溫馨,是青春最為柔軟的注解標記,同樣是我們在漫漫人生道路之上,始終能夠往后看去的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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