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晚清宗法社會,到民國風氣開化,女性命運隨時代悄然改變,六段女性群像,串聯一部近代女性覺醒與浮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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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南方大戶人家的戶外庭院,一張全家福老照片。
右側端坐滿身華麗繡衣的是正房夫人,左側素衣恭立的是她的陪嫁丫鬟。在舊時,這類陪嫁丫鬟若得老爺寵愛,便能被納為小妾,身份稍有抬升,卻依舊無法逾越正妻的地位。大戶小姐出嫁時攜帶陪嫁丫鬟是清代普遍習俗。這類陪嫁丫鬟朝夕跟隨主母,若得到男主人青睞,經主母默許,便可納為小妾,身份從下人抬為半個主子;但地位永遠低于正妻,家族宗法、家產分配上都遠不如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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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幼童是家中嫡子,頭戴瓜皮小帽,頸間佩戴銀長命鎖,是家族看重的子嗣,腳上繡花軟鞋。
清末普通百姓大多懼怕拍照,能在家中花園拍攝成套人像,足以證明這戶人家財力豐厚、思想相對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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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一對民間夫妻在照相館合影
女子直接安坐在丈夫腿上,二人緊挨依偎,距離親密,打破了傳統禮教里男女分坐、拘謹疏離的拍照定式。這對夫妻不僅不畏懼相機,還大膽擺出依偎而坐的親昵姿勢,女子神情舒展大方,可見二人家境尚可、思想相對開明,夫妻之間相處和睦恩愛,是清末少見流露溫情的民間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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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民間普遍流傳“照相會攝取人魂魄、折損壽數”的迷信說法,絕大多數百姓面對鏡頭緊張僵硬、躲閃回避,甚至拒絕拍攝;傳統禮教也要求男女相處恪守分寸,夫妻公開親密合影十分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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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張20世紀20年代的西式照相館老明信片照片,底部英文標注“Chinese Girls playing Sap Ma”,Sap Ma即劃拳(猜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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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邊三位女子身著立領襖褲,全都裹著三寸金蓮小腳;左右兩位女子抬手比出劃拳手勢,中間女子頭戴瓜皮小帽、一身偏中性裝束,三人圍坐在鋪蕾絲桌布的小桌前,桌上擺玻璃杯,桌旁立著一瓶西式洋酒,氛圍松弛熱鬧。
在禮教嚴苛的舊時代,飲酒劃拳素來是男子席間玩樂,到民國初年城市風氣放開,女性也擁有了這樣自在聚會消遣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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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幾位農家女子身著打滿補丁、厚重粗糙的土布棉衣,腰間簡單布繩捆束,手中提著陶制夜壺(尿罐),是清晨外出傾倒穢物的日常,人群縫隙里還露出一名孩童的半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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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裝劇里滿是綾羅綢緞、精致妝發的閨閣女子,大多是富家官宦、戲班優伶的藝術加工;占古代人口絕大多數的鄉下貧苦農婦,一輩子只有粗麻布御寒,常年下地勞作、操持家務,服飾、面貌都充滿生活勞苦痕跡,這張照片才是清末農村最普遍的真實模樣。
影視劇里小家碧玉、錦衣玉食都是少數上層人的生活,舊時代絕大多數農村女性,一輩子困于家務與田地,晨起倒夜壺、洗衣、喂畜、耕田是每日循環的繁重活計,沒有梳妝打扮的條件與閑暇;厚重棉衣只為抵御寒冬,不存在所謂審美修飾,生存溫飽才是第一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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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一張合影,展示了當時上海歌壇最耀眼的半壁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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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從左到右依次是:白虹、姚莉、周璇、李香蘭、白光、祁正音。她們身后,是十里洋場的霓虹與留聲機里的婉轉;身前,是整個時代最動人的聲音。
照片獨缺“歌壇大姐”龔秋霞與“鼻音歌后”吳鶯音,湊不齊的“七大歌后”,反而讓這張合影多了幾分遺憾的傳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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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時期,一名年少的八路軍女戰士席地而坐,粗布軍裝、扎緊綁腿,雙手端粗瓷小碗、持筷子吃飯。少女臉龐雖帶著風霜塵土,眼神沉靜堅定,年紀尚小卻一身軍人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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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抗戰爆發后,大量淪陷區、根據地的貧苦少女、學生主動投奔八路軍。她們年紀十幾歲,有的家人遭日寇迫害,有的一心救國,進入部隊后承擔宣傳、醫護、通信、后勤、識字教學等工作,和男戰士一同翻山行軍、扎根敵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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