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前一天,我意外連線到八年后的自己。
看著屏幕那頭的女人,我一臉憧憬地湊近。
“以后我和陸景州會生兒子還是女兒呀?”
“寶寶像我多一點,還是像他多一點?”
她苦笑一聲:
“是個龍鳳胎。”
我開始苦惱:
“聽說懷雙胞胎很辛苦,那他是不是天天在家里陪我?”
那頭的女人眼淚瞬間決堤,歇斯底里地大喊。
“生個屁!你根本就生不下來!”
“就在你羊水破了那天,他的青梅楚湘也要生了。”
“陸景州直接拋下痛到痙攣的你,開車去接他的小青梅!”
“最后雙胞胎在肚子里憋了太久,全成了死胎,你大出血連子宮都沒保住!”
見我不說話,她滿臉灰敗地癱坐在地:
“為什么八年前的我是個戀愛腦,難道就不能阻止這一切嗎?”
我想了想,輕聲開口。
“他有白月光青梅,巧了,我也有暗戀我十年的竹馬。”
八年后的我猛地抬頭,眼底帶光。
陸景州推門進來時,我正把戶口本塞進包里。
他手里拎著藥袋,眉頭微皺。
“試婚鞋把腳磨破了,怎么不告訴我?”
我愣了一下。
腳后跟的傷,是下午試鞋時磨出來的。
我沒說,他卻看見了。
陸景州蹲下身,拆開碘伏棉簽,低頭替我擦藥。
“后天領證,后天婚禮彩排,難不成你還想一瘸一拐上臺?”
他語氣不好,手卻很輕柔。
我看著他的側臉,心口一陣發酸。
高中那年我胃出血,陸景州背著我跑三層樓,守在病床前兩天沒合眼。
大學畢業聚會,有人灌我酒,他冷著臉替我喝到吐。
求婚那晚,他單膝跪地:
“沈清棠,以后有我保護你。”
就是這些瞬間,讓我愛了他七年。
也讓我一次次相信,哪怕他為了青梅忽略我。
我也只覺得他只是太重情義,不是不愛我。
陸景州貼好創可貼,抬頭。
“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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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臉,才發現自己掉了淚。
他伸手替我擦掉,聲音放低。
“領證前焦慮?”
我看著他。
“陸景州,如果以后我生孩子特別疼,你會陪著我嗎?”
他怔了下,隨即笑了,捏了捏我的臉。
“廢話,你這么怕疼,我不陪著,你不得把產房掀了?”
我眼眶更酸。
未來的我,也聽過這句吧。
她一定也信了。
下一秒,陸景州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出楚湘。
他的手頓住,我心口跟著一沉。
陸景州接起電話,剛喂了一聲,臉色就變了。
“別哭,站原地別動,我馬上來。”
掛斷后,他拿起外套。
“湘湘回國了,行李丟了,在機場哭。”
我看著他。
“可是后天我們就要領證了。”
“我知道。”
他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摸了摸我的頭。
“所以我今晚把她安頓好,明天才能安心陪你。”
我心里有怨:
“機場沒有保安嗎?”
陸景州皺眉。
“清棠,她心臟不好,別這么刻薄。”
聞言我心口像是被什么攥住,不再多說。
他走后,我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哭得渾身發抖。
手機震了一下,楚湘發來照片。
陸景州正替她系安全帶,半邊肩膀被她靠著。
清棠姐,不好意思呀,剛回國就麻煩景州哥。
你就要和他領證了,可千萬別生我的氣。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點開很久沒聯系的頭像。
謝硯辭,明天有空嗎?
那邊隔了十幾秒才回。
你明天領證,我沒空祝福。
我指尖僵住。
下一秒,又彈出一條。
但你如果不想嫁,我隨時有空接你。
眼淚砸在屏幕上。
原來有人連我的退路,都一直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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