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她盯著鏡子。但鏡子里回望的人，她完全不認得。
反射出來的模樣是黑暗的。也許，那是她唯一能看見的顏色。沒有亮光，沒有火苗，一切都沒有道理可講。她困在一個叫“空洞”的地方。她討厭那個倒影。“這不可能是現在的我！”她對自己尖聲喊著。
所有人看見的，是她笑起來的嘴角，是那些輕快的玩笑和融洽的氣氛。大家都覺得她沒事。但內在卻有種東西正在死掉。她找不到自己在世界里的位置，也忘了該怎么在神的同在里找到歸處。她連跪在祂腳前都做不到，只感到臟。
她數不清下了多少次決心——絕不再退回那種狀態。可不知怎的，總是糊里糊涂又陷回去。每次對自己立下的誓言，最后都變成背棄自己的債。愧疚更沉了，羞恥的聲響更大了。于是她打從心里厭倦，倦到再也無力跟自己斗下去。夠了。就是夠了。
夠了假裝。夠了背負重擔。夠了這樣的自己。夠了卡在原地毫無動靜。她套上鞋，推門走到外面。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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