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尼帕病毒病是由尼帕病毒（Nipahvirus,NiV）引起的一種具有高致病性、高致死率的烈性人獸共患病。果蝠是尼帕病毒的主要天然宿主，與受感染果蝠和其中間宿主豬的接觸是人類感染尼帕病毒的主要原因。該病主要以高熱、呼吸困難、頭痛并且伴隨腦炎、癲癇等并發癥為主要臨床特征。尼帕病毒病最初于1998年在馬來西亞出現，當時養豬業出現了大規模的呼吸道疾病及腦炎，最終導致100多人的死亡。隨后自2001年以來，幾乎每年都暴發尼帕病毒感染。尼帕病毒主要發生在孟加拉國、印度，2013年初的暴發導致了12例病例中有10例死亡。尼帕病毒病還具有非常強的跨物種威脅，自然和實驗感染都證明了它們能夠感染馬、豬、貓、犬、雪貂、倉鼠、豚鼠、猴子和人類，跨越了6種哺乳動物目。目前，仍然缺乏針對尼帕病毒病的有效疫苗及治療方法，其防控措施主要是防止其間接宿主與果蝠及果蝠棲息地的接觸。

一、發現歷史

1998年，馬來西亞的豬群和人群中暴發了一種不明原因腦炎，以急性發熱型腦炎與高死亡率為特征，患者多與養豬業密切相關。直到1999年3月，馬來西亞科學家首次從森美蘭州尼帕鎮的患者腦脊液中分離到一種新病毒，后經美國CDC確認為一種新的副黏病毒，由于分離病毒的標本來自尼帕鎮，被命名為尼帕病毒（Nipahvirus，NiV）。

二、流行病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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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流行現況

1998年，馬來西亞發生了NVD暴發疫情。此后20年內全球報告了19起大小不等的NVD暴發，共報告643例病例，380例死亡，病死率為5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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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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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染源與自然宿主

感染后不出現明顯癥狀的狐蝠科果蝠是NiV的天然宿主。研究亦表明，NiV的地理分布與狐蝠科的地理分布重疊，如豬、馬、山羊、綿羊、貓和狗等家養動物也是NiV自然宿主，其感染后具有傳染性，其中豬是NiV主要傳染源，其他自然宿主還有獵犬及鼠類等。在疫情中也多次出現了人傳人現象，患者及感染者也是重要的傳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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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播方式

NiV在動物間及動物與人之間的傳播方式尚不完全明確。目前傳播方式有3種：一是無保護性地接觸豬的分泌物或患病動物的組織；二是食用被攜帶NiV蝙蝠分泌物污染的水果或水果制品（例如生椰棗汁）是最可能的感染途徑；三是密切接觸人的分泌物和排泄物導致人-人之間傳播，多發生于家人和照護人員或者醫務人員中。目前研究尚無證據顯示NVD可通過進食烹調過的豬肉引起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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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易感性

人群普遍易感，特別是與NiV感染豬直接接觸的工作人員最易感，如豬場的獸醫、飼養人員、污物處理人員及屠宰場工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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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病分布特征

盡管NVD流行主要局限在東南亞和南亞的5個國家與地區，但是NVD具有明顯的季節性分布特征，如孟加拉國NVD暴發多發生在每年1-5月，可能與蝙蝠繁殖、人類活動以及棗椰樹果子成熟季節有關。馬來西亞暴發的NVD引起的病毒性腦炎研究資料顯示，患者多為成年男性，年齡13~68歲，平均37歲，男女性比例為4.5∶1。其中93%的患者與豬有密切接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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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危險因素

NiV感染與流行的主要危險因素與宿主、人類暴露方式和暴露時間、病例是否出現呼吸道癥狀、病毒復制以及毒株變異等因素有關。

三、尼帕病毒病的臨床特征

根據WHO報告，尼帕病毒感染的潛伏期（從感染到出現癥狀的時間間隔）為4~14d，但是，曾有過潛伏期長達45d的報告。人類感染尼帕病毒的臨床譜非常廣泛：從無癥狀（亞臨床）感染到輕微或嚴重的急性呼吸道感染和致命性腦炎、腦水腫，甚至死亡。人類感染尼帕病毒初期癥狀與流感相似，表現為發熱、頭痛、肌痛、咽痛、嘔吐等癥狀。隨后可能出現頭暈、嗜睡、意識混亂和急性腦炎的神經系統癥狀與體征。有些人還可能出現非典型肺炎和嚴重呼吸系統并發癥，包括急性呼吸窘迫。嚴重病例會發生腦炎和癲癇，進而在24-48h內陷入昏迷狀態。尼帕病毒重癥患者可出現敗血癥、胃腸道出血、腎損害等并發癥，還可出現肺栓塞、房顫，但較少見。病死率估計為40%~75%，大多數患者發病后3~14d死亡，主要死因是腦炎，1/3患者會在昏睡中死亡。

四、病理變化

NiV感染豬沒有特征性病變，肺和腦膜是主要的病變器官。大多數病例表現由輕微到嚴重的肺部病變，包括程度不同的實變、氣腫、淤血性溢血以及呼吸道有帶血絲的分泌物，切開肺部，可見肺小葉間隔腫脹。腦膜彌漫性充血、水腫，其他的內臟器官沒有明顯變化。

五、尼帕病毒感染的實驗室診斷

尼帕病毒感染的急性發作期以及恢復期，可采用不同的檢測方法進行診斷。疾病早期階段，可采集咽拭子、鼻拭子、腦脊液、尿液和血液，RT-PCR進行檢測；在疾病病程后期和恢復期，可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ELISA）進行抗體檢測。目前尼帕病毒感染實驗室診斷主要有以下幾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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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分離：

采集患者的呼吸道標本、腦脊液、尿液和其他的組織標本，接種Vero、BHK、PS等細胞或其他敏感細胞，通常在細胞染毒后3~5d可出現明顯的細胞病變：感染細胞形成大合胞體，通過電鏡或免疫電鏡觀察形態、免疫組化、特異性抗血清中和實驗、細胞培養上清PCR等方法進行病毒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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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子生物學診斷方法：

RT-PCR由于其診斷速度快，并具有高度特異性與靈敏性，往往用于NiV感染的早期診斷，也是目前應用最廣的方法。最常用的是美國CDC開發的一種基于N基因的RT-PCR檢測方法。另外，2004年開發的基于N基因的熒光定量PCR法（TaqMan探針），靈敏性高達0~1pfu，在暴發診斷中應用最廣。還有一種也是基于N基因的熒光定量PCR法（SYBR綠色熒光探針），盡管靈敏性只有100pfu，但是該方法可以同時檢測亨德拉病毒。PCR陽性者可以進一步擴增全基因組或者是局部基因片段，通過二代測序對NiV的起源、變異與進化進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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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原檢測：

由于尼帕病毒復制的部位主要是在血管內皮，因此可以用免疫組織化學方法對各種組織，包括腦、肺、脾、腎臟和淋巴結、子宮及胎盤等進行尼帕病毒抗原檢測。以前采用患者恢復期血清，現在多采用抗尼帕病毒兔血清進行免疫組化檢測尼帕病毒抗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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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體檢測：

尼帕病毒感染急性期可以采集病例的血清或者腦脊液，檢測尼帕病毒IgM抗體。在流行病學暴發調查人群免疫水平、監測以及動物宿主的確定等方面可檢測尼帕病毒IgG抗體。由于ELISA方法具有高度敏感性、快速、易操作、安全，是目前尼帕病毒抗體最常用的方法。美國CDC開發了一種基于保守N蛋白的ELISA方法，可以檢測NiV特異性IgM以及IgG抗體，這種方法在馬來西亞暴發疫情確認以及孟加拉國疫情監測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尼帕病毒中和抗體檢測主要有3種，即空斑減少中和試驗、微量中和試驗以及免疫空斑試驗。

上述尼帕病毒檢測方法各有優點和缺點，靈敏度與特異度也不盡相同。

六、尼帕病毒病的預防和治療措施

目前沒有針對尼帕病毒病的特異性疫苗與藥物。預防性措施主要以控制傳染源、切斷傳播途徑與保護易感人群為主。尼帕病毒感染者的臨床治療以生命支持與對癥治療為主，采取強化的支持性護理來治療嚴重的呼吸系統和神經系統并發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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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豬的尼帕病毒感染和擴散：

豬是尼帕病毒重要的自然宿主。首先，在尼帕病毒病流行地區，建立一體化的人-動物-野生動物的健康監測系統，及時評估和持續性應急監測非常重要；其次，如發生尼帕病毒疫情，應立即關閉屠宰場，對動物養殖場所進行徹底的清潔、消毒、隔離、必要時宰殺受感染的動物并密切監督埋葬或焚燒尸體、疏散疫區居民、以減少向人類傳播的風險；其三，嚴格禁止流行疫區的豬流向屠宰場或向其他的農場轉移；其四，加強尼帕病毒疫情國的動物檢驗檢疫，禁止病豬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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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低人類NiV感染的風險：

減少或預防人類尼帕病毒感染的唯一方法是提高人們對尼帕病毒感染風險因素的認識，并教育人們可以采取相應的措施來減少接觸尼帕病毒。主要措施包括：①減少蝙蝠向人類傳播的風險：首先著重減少蝙蝠與椰棗樹汁和其他新鮮食品的接觸。使用保護性覆蓋物防止蝙蝠靠近椰棗樹樹汁液采集點。采集的新鮮椰棗汁應當煮沸，果實應該在食用前徹底清洗并去皮，以及不要食用有蝙蝠啃咬痕跡的水果。②減少動物向人類傳播的風險：在處理患病的動物或其組織時應穿戴手套和防護服以避免與受感染的豬接觸。在流行地區，建新養豬場時應考慮該地區是否存在果蝠。③降低人-人傳播風險：應避免與尼帕病毒病患者進行無保護的密切身體接觸，特別是與患者的血液、腦脊液、分泌物接觸。在照顧或探望患者之后應常規洗手。采取相應的標準措施來控制尼帕病毒院內感染，如應由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在符合生物安全條件的實驗室中對疑似病例和動物采樣進行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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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帕病毒疫苗的研發進展：

目前，尼帕病毒共有3種疫苗處在動物試驗階段，包括亞單位疫苗、病毒載體疫苗以及病毒顆粒疫苗。3種疫苗在不同的動物模型中證實，通過口/鼻單劑次的免疫便可產生良好的免疫保護，特別是亞單位疫苗對馬有良好的保護。

七、以往疫情

1999年，在馬來西亞的養豬場暴發的一次疫情中首次確認了尼帕病毒。自1999年以來，馬來西亞未再報告過新疫情。

2001年，孟加拉國也確認了尼帕病毒，自那時以來該國幾乎每年都發生疫情。在印度東部也定期發現該疾病。

其它區域也可能存在尼帕病毒感染風險，因為有證據表明，在已知的天然宿主狐蝠屬蝙蝠以及柬埔寨、加納、印度尼西亞、馬達加斯加、菲律賓和泰國等一些國家的其它若干蝙蝠種類中存在尼帕病毒。

編輯：普通疾控人 | 審核：詩酒趁年華

文章來源 | 一線公衛防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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