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一個普通河南農村婦女,丈夫被人打死,兇手四散逃亡,她沒撒潑沒違法,靠著一張嘴兩條腿,追了兇手整整17年,硬是把五個仇人挨個送進了法網。這不是爽文里開了金手指的劇本,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發生在河南項城的真事。這17年里她還要拉扯五個未成年兒子,一邊養家一邊追兇,個中辛酸少有人能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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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中期的河南農村,宅基地就是各家的命根子,多占半塊磚的地方都能吵大半年。李桂英家日子過得比旁人紅火,男人買了拖拉機幫人耕地,她當村婦女主任管計劃生育,本來順順當當。就因為兩件事結了死仇,一件是宅基地劃界鬧了矛盾,另一件是仇家超生被罰,硬一口咬定是李桂英舉報的,怨氣攢了好多年沒散開。
1998年春節前幾天,李桂英兩口子出門辦事,半路撞上了仇家五個兄弟,幾句話不對付就動了手。李桂英先被打倒在地,丈夫沖過來護住她,被對方拿著刀棍對著脖子腦袋猛打,沒等送到醫院就沒了呼吸。那時候李桂英身上的傷口還縫著針,家里五個兒子最大才十幾歲,最小還在吃粗糧,天一下子就塌了。
村里人都勸她,算了吧,把孩子拉扯大日子才能過下去。李桂英只認一個死理,丈夫不能白死,必須得給個說法。那時候追逃體系不完善,五個兇手跑出去躲得無影無蹤,她說警方忙不過來,她認識的人多,她出去找線索,全程都守著法律,只打聽不抓人,找到線索就報給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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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托遍了村里出去打工的鄉鄰,說只要看見那五個人,趕緊給我捎信。沒過兩個月,就有從北京房山打工回來的村民說,在當地工地上看到了第一個兇手。李桂英趕緊把地址特征摸得清清楚楚,跑去給公安報信,兩地警方一配合,沒幾天就把人抓住了。
同年秋天,又有線索從山西煤礦傳過來,說看著像第二個兇手。李桂英立馬帶著線索找公安,山西河南警方聯動,很快就把人抓獲歸案。這兩次成功之后,警方也真把她當成了重要的線索來源,不再只是口頭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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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三個兇手學乖了,不敢隨便露面,藏在全國各個工地廠礦的人流里。2000年秋天有人說,在新疆烏魯木齊見過第三個兇手,旁人都勸她太遠了,折騰不起別去了,她不聽。她坐了幾天幾夜綠皮火車晃到新疆,拿著舊照片挨個找派出所說明情況,那次雖然沒抓到人,她也沒灰心,回來接著找線索。
后來全國換發二代身份證,不少逃犯想改名字換身份躲追查,追兇的難度一下變大了。李桂英靠著多年的記憶,記著每個兇手的特征,誰腿瘸誰缺牙,哪個有什么習慣性動作,摸得門清。那時候公安開始搞信息化追逃,她也跟著琢磨,說現在干啥都要登記身份證,逃犯只要用電話就能查到,根本藏不住。
2011年的時候,公安梳理網上逃犯信息,在新疆伊犁摸到了一個可疑人員,還拍了監控。畫質很模糊,拿給李桂英辨認,她盯著屏幕看了好幾遍,一眼就認出來是逃犯齊金山。她說吃飯翹腿這個習慣改不了,就連腦袋后面的漩兒都和原來一模一樣,絕對錯不了。之后警方一比對身份信息,確實是這人,沒幾天就在伊犁把人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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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15年,全國追逃專項行動推進得很順利,關于剩下兩個兇手的線索接連冒出來。有人在沿海打工碰到一個口音對得上的,臉上帶疤還刻意回避老家的事,回來就給李桂英報了信。李桂英整理好地點、特征這些細節交給公安,2015年11月,第四個兇手齊海營落網,緊接著不到一個月,最后一個兇手齊闊軍也被抓住。從1998年案發,到五個兇手全部落網,整整過去了17年,李桂英終于等到了該有的說法。
這17年里,李桂英不光要追兇,還要拉扯五個兒子長大,家里沒了男勞力,日子難到骨子里。有人勸她別追了,把孩子養大就行,她偏不,一邊追兇一邊逼著孩子讀書,自己擺攤打零工賺學費,也不肯委屈孩子上學。二兒子曾經說要輟學打工幫家里減輕負擔,被她一口回絕,說要替你爸爭口氣,就考出去走出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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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五個孩子四個考上了大學,都走出了農村去外地發展,這個被打碎的家,又被她硬生生撐了起來。其實這件事本身,也藏著當年農村治理的不少老問題。宅基地資源有限,誰家日子過好了難免有人眼紅,政策執行下去容易把公事變成個人恩怨,誤會攢多了就出了人命。
放在今天,到處都是天網監控,信息化追逃一查一個準,逃犯根本藏不了17年。可放在當年信息不通暢的時候,要不是李桂英這股認死理的勁兒,這件事說不定就成了懸案。她一個沒受過專業訓練的農17年追完兇,李桂英也沒變成什么自帶光環的傳奇人物,還是那個普通的河南農村婦女,日子沒突然變得富裕,心里的傷口也慢慢撫平了。只是在人生被撕開一個大缺口的時候,她沒選擇認命,咬著牙走了17年,走到了該有的結局。這份不認命的執著,放到今天看,依舊特別戳人。
村婦女,全程不碰違法的事,就靠著鄉鄰的人脈網幫警方找線索,這份韌性真的很少有人能比。參考資料:央視新聞 河南農婦李桂英17年追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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