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爸是個人渣，把四千萬債甩給發(fā)妻，自己帶錢出國和小叁結(jié)了婚。
發(fā)妻是我媽，為還債一天打四份工，死時手里還攥著抹布。
那年我八歲，從此日夜苦讀，考了全國第一的法考成績。
二十年后，我成了紅圈所里戰(zhàn)無不勝的高級合伙人。
一件轟動全城的富二代肇事逃逸案，對方開出兩千萬的天價律師費，求我做無罪辯護。
那個囂張跋扈的富二代坐在沙發(fā)，滿不在乎地玩著手機。
我翻開助理整理好的客戶家庭背景檔案。
監(jiān)護人那一欄的名字，瞬間喚醒了我所有的記憶。
合上檔案，我按下桌上的錄音筆，抬頭看著助理：
“把這小子剛才承認犯罪的錄音，直接打包發(fā)給檢察院。”
電腦屏幕右下角彈出一個小窗口。
"郵件已送達——南城市人民檢察院刑事檢控處。"
助理小周站在我辦公桌旁邊，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干凈。
"陸……陸律師，您真的發(fā)了？"
我沒理她。
我把錄音筆鎖進抽屜。
客戶接待區(qū)那邊，沈耀還窩在沙發(fā)里打游戲。
這小子今年二十一歲，從頭到腳加起來大概值兩百萬。
就腦子不值錢。
他剛才靠在沙發(fā)上，一邊打游戲一邊跟我炫耀。
"律師姐姐，那天晚上我喝了點酒，看那人走得慢，我就想嚇唬他一下。"
"誰知道他不躲啊？撞上了我就跑了唄，多大點事。"
"我媽說給你兩千萬，夠不夠？不夠再加。"
錄音筆全程開著。
"你他媽的隊友是豬嗎！"沈耀那邊又罵開了。
他摔了一下手柄，回頭沖我喊："律師姐姐，你那邊弄好沒？我還趕著去夜店呢。"
小周終于憋不住了，她湊到我耳邊，聲音發(fā)抖。
"陸律師，沈家的案子價值兩千萬，您這樣做，張主任會殺了我們的。"
"殺不了。"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耀還在罵他的隊友。
"你這個廢……"
門被踹開了。
六個全副武裝的特警魚貫而入，動作快得像風(fēng)。
沈耀手里的游戲機飛出去，在地上炸成三截。
兩個特警一左一右把他從沙發(fā)上拽起來，臉朝下按在地板上。
"你們干什么！知不知道我爸是誰！"
"你們敢動我？我媽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們?nèi)肯聧彛?
沒人搭理他。
帶隊的警官走到我面前，敬了個禮："陸律師，感謝您提供的關(guān)鍵證據(jù)。"
我點了下頭。
沈耀被銬上手銬拖過我面前的時候，突然拿腳去踢我的椅子。
"是你！你這個臭婊子！你收了我的錢反咬我！"
"我要讓我媽花十個億買你的命！聽到?jīng)]有！"
我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
低頭看著他。
他還在掙扎，手肘拼命往地上撐。
我抬起右腳，高跟鞋的鞋尖對準(zhǔn)他撐在地上的手背，踩下去。
用力碾了一下。
他殺豬一樣叫出聲。
"兩千萬買無罪辯護，沈公子，你也太看不起法律了。"
特警把他架走了。
小周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斷了線。
安靜了不到三分鐘。
律所的玻璃大門又被人推開。
這次來的不是特警。
五六個黑衣保鏢排成一列，像堵墻一樣堵在門口。
趙雅茹踩著十二厘米的紅底高跟鞋走進來。
她掃了一眼被特警翻得亂七八糟的接待區(qū)，眉頭都沒皺一下。
目光鎖定我。
"你就是陸曼？"
"是。"
她走到我面前，指甲尖差點戳進我鼻孔里。
"打電話給檢察院，讓他們把人放了。"
"放不了。"
"你說什么？"
"證據(jù)確鑿，人贓并獲，檢方不會放人的。"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讓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這個女人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站在悉尼歌劇院前面。
男人穿著西裝，笑得意氣風(fēng)發(fā)。
那個男人是我爸。????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作對？"趙雅茹收起笑容，"沈氏集團，聽說過嗎？"
"聽說過。"
"那你應(yīng)該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
這時候，律所主任張啟明終于從辦公室跑出來了。
他滿臉堆笑地迎上去。
"趙夫人，趙夫人，都是誤會，這個案子……"
他轉(zhuǎn)頭看我，笑容里全是威脅。
"陸曼，你先把這個案子的代理權(quán)移交給所里，我來處理。"
我把手邊的一份文件抽出來，遞給他。
"辭職信。"
張啟明愣住了。
"即刻生效。"我看著他，"從現(xiàn)在起，我不是天瑞律所的人了。"????
我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舉起來。
"另外，通知各位，我將無償擔(dān)任沈耀肇事逃逸案受害者家屬的代理律師。"
趙雅茹瞪著我。
張啟明張著嘴，下巴快掉到地上。
我彎腰撿起地上被踩爛的文件夾，把里面的東西抖了抖，塞進自己的公文包，離開律所。
"陸曼，你會后悔的。"趙雅茹的聲音從背后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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