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當天下午，我便遞交了辭職信。
HR總監驚愕的摘下眼鏡：顧懷思，你確定？
當年你一個掛車尾的成績能擠進咱們律所，可是吃盡了苦，怎么說走就走？
我抿出苦澀的笑。
考進這家律所，大概是我這輩子最超常發揮的事情。D?
但我不是法學專業，看不懂案件，聽不懂法條。
以前為了初晚寧，我咬著牙苦苦支撐。
可如今，我累了。
無論是這段感情，還是這份工作，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強求不得。
我只是，想通了。DZ
總監笑著拍拍我肩膀：有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
約定離職的時間，我又回了工位，開始處理公文。
陸耀拿著文件夾走到我身邊，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懷思，你是不是心情不好，這份公文又錯了……
又？
我噌的站起，翻開文件看了幾眼。
直接搖頭：你搞錯了，這不是我做的。
說完，陸耀的雙眼慢慢紅了。
他看著我，壓低了聲：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如果你對我有意見，我道歉，但懷思，法律工作不是兒戲，不能這么隨便。??
我剛要反駁，就被初晚寧冷聲阻止：
顧懷思，道歉。
我猛地抬頭，直視著眼前人。??
初晚寧……你問都不問……??
不用問，你那個腦子，錯的一定是你。
初晚寧看了我一眼，很篤定地下了判斷。
她甚至都沒翻開文件。
甚至不知道我們說的是什么。
便這么堅定地站在陸耀那邊。
我看看她，又看看挨著她站的陸耀，心底最后一根弦徹底崩斷。
周圍轟笑聲不斷。
我都要以為陸耀是初律的男朋友了，偏心的太明顯了……
你才知道，他們三不一直這樣嗎？
初晚寧看了她們一眼，不著痕跡伸出手，與我十指緊扣，軟著聲勸：??
道歉，別讓阿耀難堪，晚上我給你做好吃的。
我聽著她的話，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
眼眶卻酸得想掉淚。
讀書到現在，我們十指緊扣無數次。
那時她會替我和老師據理力爭，爭取補考機會……
會趁我背著她在櫻花樹下飛翔時，問我愿不愿意做她男朋友……
現在，她卻為了陸耀的臉面，逼我為沒做過的事情道歉……
第一次，我躲開了她。
朝陸耀鞠躬：對不起。
懷思，你不用這樣……?Z
他要是真不想我這樣，不會等到現在。??
別慣著他，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負責。
晚寧……?Ζ
熟悉的爭辯聲又包圍我。
我立在中間。
像個傻子。
剛才喝完的冰美式，突然開始發酵，在胃里橫沖直撞，疼得我發抖。
沒一個人看到我疼出的冷汗。
慘白的臉色。
晚寧，我就說，只要你出馬，懷思肯定道歉。??
今晚那頓飯，你包了……
嬉笑聲越來越遠。??
心口卻像被捅穿了。
我胃疼得渾身打顫，而我最在意的兩個人卻用我會不會道歉打賭。
指甲嵌進桌沿，我啞著聲嘶喊：
初晚寧，我們分手。
可回應對我的，卻是嘭的關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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