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與烏克蘭6月15日在盧森堡舉行了第二次政府間會議,并開啟了入盟談判的第一個章節組,即所謂的“基礎事項”。這個名稱看起來平淡無奇,但其內容絕非如此。
這個章節組是整個談判進程的主干,涵蓋法治、民主制度、公共行政和經濟標準,包括5個談判章節:司法與基本權利,司法、自由與安全,公共采購,統計,以及財政控制。它是最先開啟的章節組,也將是最后關閉的章節組。
從這一刻起,烏克蘭加入歐盟不再只是一個地緣政治承諾,而成為一場有明確基準、路線圖、期限,并且要接受評判的制度化談判。兩年前舉行的第一次此類會議啟動了談判,并確定了歐盟的談判框架。此后進展不大,通常的解釋是匈牙利的阻撓,而這一說法基本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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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一阻礙已經結束,維克托·歐爾班政府已在4月下臺。但更深層的問題并未觸動:一致同意規則依然存在,任何愿意利用這一規則的人都可以借此制造阻礙。因此,當下需要緊迫感。既然窗口已經打開,唯一負責任的做法就是彌補失去的時間,這意味著應在7月開啟剩余的5個章節組。
按照正常節奏,在同樣時間內本應走到這一步;現在加快推進,只是表明政治阻礙可以拖延擴員進程,但不能將其挾持——前提是雙方都準備繼續前進。這一進展也改變了誰在其中承擔更大責任。到目前為止,烏克蘭還可以把拖延歸咎于匈牙利,或歸咎于歐盟緩慢的決策程序。如今,這個借口已經不存在。基輔一直在積極推動以2027年為目標,而現在章節組已經開啟,歐盟也可以把壓力重新交還給烏克蘭。
第一次真正的考驗將在10月底到來,屆時歐盟委員會發布的《2026年擴員報告》將顯示,“基礎事項”章節組究竟是在落實,還是只是名義上開啟而已。而且,烏克蘭是在俄烏戰爭仍在持續、預算緊張、公共行政能力薄弱、部分領土被占領的情況下推進這一切,這無疑更加艱難——這一點常被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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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議會4年來一直未能為涉歐盟法案建立快速通道。最近通過的一項決議反而走錯了方向,要求更多報告,并擴大議會在談判中的作用。監督當然是必要的,但候選國并不是在討論是否采納歐盟法律——這種爭論屬于成員國。候選國的任務是在沒有過渡期可爭取的領域,迅速落實相關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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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負擔并不只在基輔一方,布魯塞爾在這一點上也常常逃避審視。沒有激勵機制的基準要求,不過是愿望而已。歐盟應把其下一輪長期預算,即2028年至2034年財政框架下的付款,與談判章節的關閉掛鉤,并優先支持那些能讓烏克蘭進入單一市場的基準要求。
這樣做可以把資金變成改革的引擎,讓烏克蘭民眾在正式入盟之前就獲得真正的成果,也會迫使歐盟推進早就需要進行的擴員前改革。因為,一個歐盟自身無力承擔或吸納的擴員計劃,其可信度并不高于一個烏克蘭無法完成的改革議程。大門已經開得更大,這是好消息。但門只有在雙方以同樣速度繼續前行時,才真正有意義。基輔必須建設一個適合成為成員國的國家,而不僅僅是擁有加入歐盟愿望的外交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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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要提高首席談判代表和協調機構的權威,并在烏克蘭沒有過渡期可爭取的領域擱置政治爭論。就布魯塞爾而言,它也必須證明自己已準備好接納烏克蘭,并愿意為這一進程付出成本。未來6個月不會決定烏克蘭能否入盟,但這是烏克蘭通過實際行動證明自身認真態度的最佳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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