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7月6日下午兩點副總統薩拉·杜特爾特彈劾審判正式開庭只剩三天,參議院7月3日召集了一場全體黨團會議。
這場會議本該是所有參議員坐下來敲定審判流程的關鍵碰頭會,結果卻演變成一場尷尬的獨角戲。
參議長張僑偉親自主持,多數黨議員來了大半,但少數派陣營那邊稀稀拉拉,艾倫·卡耶塔諾領導的小團體大多數人直接沒露面。
羅納德·“巴托”·德拉羅薩和金戈伊·埃斯特拉達兩位少數黨參議員干脆缺席了這場閉門會議,連個書面說明都沒留。
德拉羅薩為什么來不了?這位前國家警察總長眼下正被國際刑事法院通緝,罪名是反人類罪。
他早就從參議院溜了,人到現在都沒找到,處于在逃狀態(tài),埃斯特拉達更慘,卷進了防洪工程腐敗案,因掠奪罪被拘留在看守所,根本出不來。
兩個人一個在逃一個在押,別說開會,連手機都未必能正常使用,參議員圖爾福在會上公開喊話,呼吁所有同事包括少數黨議員周一準時到場討論彈劾事宜。
他說得很實在,大家得提前達成共識,別等開庭了再吵架,事后補救永遠趕不上事前商量。
這話聽著像是勸和,實際上暴露了一個尷尬現實,參議院內部連最基本的團結都做不到,各派系之間連坐下來談都費勁,更別提什么公正審判了。
卡耶塔諾這邊也不是吃素的,他帶著8名參議員直接告到了最高法院,要求宣布6月3日的參議院會議無效。
那場會議只有12名參議員出席,卻宣布達到法定人數,當場改選了領導層,還把彈劾規(guī)則給改了。
原本彈劾審判長必須是參議長,這下變成了出席議員可以用多數票另選他人。
卡耶塔諾陣營的核心邏輯很硬,參議院一共24個席位,12個人就宣布開會有效,還動了核心職務和彈劾規(guī)則,程序上根本說不通,他們直接管這叫“非法政變”。
加查利安那邊也有說法,他們援引最高法院的舊判例,認為12名參議員已經夠法定人數。
![]()
6月17日又開了場特別會議,這回13名參議員出席,正式選舉加查利安當議長,但卡耶塔諾陣營不認這個賬,后面補的票不能洗白前面程序的問題。
這場官司打到最高法院,麻煩就大了,卡耶塔諾在訴狀里說得很明白,如果6月3日的會議本身無效,那基于這場會議產生的一切,領導層、委員會調整、彈劾規(guī)則修改,都可能有問題。
![]()
更關鍵的是,如果這些事不能在7月6日審判開始前解決,整個彈劾法庭的制度完整性都會受影響。
說白了,這邊還沒開始審副總統,那邊審副總統的法庭本身是不是合法都成了問題,程序不干凈,出來的結果誰認?
除了德拉羅薩和埃斯特拉達,卡耶塔諾陣營里還有好幾位參議員當天壓根沒進參議院大樓,有人說是故意抵制,有人說是觀望風向。
不管什么理由,事實擺在眼前,少數派六成以上的人缺席,這場黨團會議開的跟沒開一樣。
參議院秘書班圖格事后對媒體說,會議記錄顯示有17名參議員簽到,但少數派那邊咬死說沒收到正式通知。
雙方各執(zhí)一詞,連會議本身的合法性都開始動搖,距離正式開庭只剩三天,連審判前的內部協調會都開成這樣,真到了7月6日那天,還不知道會鬧出什么笑話。
黨團會議上討論的一個核心議題,是誰來擔任彈劾審判的主持法官,這個人選直接關系到審判走向,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較勁。
多數黨陣營初步達成共識,打算推參議員弗朗西斯·“奇茲”·埃斯庫德羅上這個位置,消息一出,菲律賓多個民間社會團體聯合發(fā)聲,措辭激烈地表示反對。
它們在聲明里直接稱埃斯庫德羅是“最不完善、最危險”的選擇,字字扎眼。
這些團體為啥這么激動?埃斯庫德羅不是普通人,他當過參議長,又是執(zhí)業(yè)律師,精通議事程序和法律條款,但恰恰是這樣一個懂規(guī)則的人,被質疑會利用規(guī)則搞事情。
民間團體在聲明里說得直白,僅憑法律知識不能保證公平公正,彈劾審判不只是法律程序,更是個憲法和政治程序。
如果主持法官本身帶有政治偏見,那整個審判就成了走過場,反對者們翻出了舊賬。
![]()
2025年埃斯庫德羅擔任參議長期間,眾議院第一次對杜特爾特提出彈劾案,他的處理方式被批評為故意拖延和推遲。
當時眾議院2025年2月就通過了彈劾條款,按規(guī)定應該“立即”移交參議院并啟動審判,但埃斯庫德羅以各種程序理由卡著不辦,一直拖到當年5月參議院休會。
![]()
民間團體指責他“歪曲”了憲法中“立即”進行審判的指令,把“立即”解釋成“合理期限內”。
在他們看來,讓一個有過拖延前科的人來主持審判,等于是把裁判權交給了一個可能不想讓比賽正常進行的人。
![]()
參議員洪蒂維羅斯也公開表達擔憂,說埃斯庫德羅可能會利用主持法官的權力設置各種障礙,讓控方舉證困難,或者縮短辯論時間,甚至操縱證人名單。
但總統馬科斯的態(tài)度完全不同。他在接受媒體采訪時公開力挺埃斯庫德羅,說對他主持審判的能力“毋庸置疑”。
馬科斯還特意強調,參議院現在用的彈劾規(guī)則就是埃斯庫德羅當初制定的,這話等于在說:規(guī)則是他寫的,讓他來執(zhí)行再合適不過。
馬科斯同時表示,自己不會干預參議院的決定,但言外之意很清楚,埃斯庫德羅是他認可的人選。
總統府發(fā)言人隨后補充說,馬科斯總統相信參議院能選出最合適的人,但大家心里都明白,總統的表態(tài)就是風向標。
參議長加查利安隨后出來打圓場,表示人選還沒最終敲定,就算他不是律師也準備自己上。但多數黨那邊已經放風說埃斯庫德羅是首選。
![]()
一個想推,一個反對,一個打太極,審判長人選這事兒,估計要拖到7月6日當天才能見分曉,更微妙的是,埃斯庫德羅本人一直沒有公開表態(tài)接不接受。
有消息說他在等最高法院對卡耶塔諾訴訟的回應,如果最高法院判定6月3日會議無效,那整個領導層都要重選,審判長人選也得重新商量。
![]()
所以現在各方都在觀望高院的動靜,審判長人選成了懸在頭頂的靴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下來。
民間反對的聲音不止于此,多個律師團體和學術機構聯合發(fā)表公開信,指出埃斯庫德羅在2025年處理第一份彈劾案時的行為已經違反了憲法精神。
![]()
而憲法第八條明確規(guī)定,參議院對彈劾案“應立即審理”,這些團體認為,如果讓一個曾經違憲拖延的人來主持審判,那就是對憲法權威的公開嘲弄。
![]()
他們呼吁參議院“選擇一個沒有爭議記錄的人選”,但誰都知道,在現在的政治氛圍下,根本沒有中立派。
比誰當審判長更棘手的問題,是整個彈劾程序本身的合法性正在被多重挑戰(zhàn),卡耶塔諾的訴訟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還有更多動作。
有消息說,杜特爾特家族的法律團隊也在準備向高院提另一份訴狀,專門針對彈劾條款的實質內容,指控眾議院在通過彈劾時沒有進行充分聽證。
如果兩份訴狀都被高院受理,那7月6日的審判很可能被迫延期,參議院司法委員會主席表示,他們正在評估這些法律挑戰(zhàn)的嚴重性,但拒絕透露是否會建議推遲審判。
這場程序之爭讓人想起2000年菲律賓的埃斯特拉達彈劾案,當時參議院以一票之差決定封存關鍵證據,直接引發(fā)民眾大規(guī)模上街抗議,軍方倒戈,總統最終下臺。
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同樣是彈劾、同樣是程序爭議、同樣是各方勢力你死我活地博弈。
![]()
25年過去了,菲律賓政治生態(tài)里的這套劇本似乎沒什么變化,只是換了演員和臺詞,當年的彈劾案也經歷了參議院領導層變動、規(guī)則修改、證據封存等爭議,最后以總統下臺告終。
但這次情況更復雜,因為被彈劾的是副總統,而總統馬科斯和副總統杜特爾特兩家早已撕破了臉。
兩大家族的矛盾從2024年就開始公開化,杜特爾特家族控制著南部棉蘭老島,馬科斯家族扎根北部的伊羅戈。
兩家在2022年大選時還是盟友,莎拉·杜特爾特當副總統,馬科斯當總統,號稱“團結聯盟”。
但不到兩年就徹底翻臉,馬科斯推動修憲、調整內閣、打擊杜特爾特盟友,杜特爾特家族則反擊稱馬科斯是“癮君子”,兩派支持者在社交媒體上互相攻擊。
這次彈劾案就是兩大家族博弈的集中爆發(fā),彈劾條款里列的貪污、濫用職權、違憲等罪名,背后都有政治清算的影子。
再看當前的時間節(jié)點,參議院秘書班圖格說已經做好審判場地和安保準備,行政支持沒問題。
但準備得再充分,也架不住內部人不配合、外部人告到法院、連審判臺本身都被人質疑合法性。
德拉羅薩在逃、埃斯特拉達在押、卡耶塔諾陣營抵制會議、民間團體反對審判長人選、最高法院還沒表態(tài),這一堆爛攤子堆在一起,7月6日能不能順利開庭都是個問號。
即便強行開庭,只要少數派繼續(xù)抵制,或者高院在最后一刻發(fā)出臨時禁止令,審判就得停擺。
以菲律賓高院以往的操作看,最后時刻叫停重大政治案件是有先例的。
從憲法層面看,彈劾審判的規(guī)則修改確實存在模糊地帶,原規(guī)則規(guī)定“參議長擔任審判長”,但修改后的規(guī)則允許“出席參議員多數票選舉審判長”。
支持修改的一方認為這符合參議院自治原則,反對一方則認為這是繞開法定程序,最高法院如果受理此案,很可能需要明確解釋參議院在修改內部規(guī)則時的權限邊界。
這個解釋不僅影響本案,還會成為未來所有彈劾案的先例,所以高院大法官們也很謹慎,至今沒有給出是否受理的明確信號。
朋友們你們怎么看,歡迎在評論區(qū)聊聊你的看法。
![]()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