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Brian “Biscuit” Watson，一位闖蕩游戲圈四十年的老將，最近在油管上翻出了自己的陳年舊賬。他當著《The Retro Collective》觀眾的面，掏出一只已經沒法運行游戲的工程樣機，名字叫 PlayStation Puga。這東西長得像個 DualShock 手柄，肚子里卻裝著一整臺 PlayStation 1，插上電視就能玩，相當于一臺砍掉屏幕的 PSP。
嚴格來說，Puga 是一塊專門為巴西市場定制的飛地。當年巴西進口管制嚴，索尼打算在當地直接生產，塞進 4GB 存儲，預裝 10 款游戲，靠四節五號電池供電，再拖一根視頻線接到電視上。處理器是跑在 650MHz 的 Arm 芯片，用模擬方式跑 PS1 游戲，Watson 回憶說模擬效果相當不錯，一套電池還能撐差不多 20 個小時——放在今天也算能打。
樣機跑得穩穩當當，刀卻從背后捅過來。問題全卡在游戲授權的版稅上。用 Watson 的原話，索尼的授權團隊在版稅條款上“完全亂成一鍋粥”。哪怕是索尼自家的游戲，也要跟內部另一家公司去談，而對方永遠嫌版稅太低。對外就更慘，找 Rockstar 之類的第三方時，人家開口要的價碼高得離譜。
整件事最大的黑色幽默在于商業賬本自身——這款手柄主機的定價被壓得極低，預期每賣一臺的凈利潤只有 10 美分。一毛錢的利潤空間里，根本容不下任何一方的版稅預期。游戲談不下來，預裝游戲庫就湊不齊，湊不齊游戲，機器就沒法賣，最后索尼直接砍掉了整個項目。
Watson 在現場展示的那臺 Puga 只能點亮到調試界面，因為缺了配套的運行軟件，連一次完整的游戲都跑不起來。不過，為這個項目開發的 PS1 模擬器并沒有徹底陪葬，后來它被移植進了索尼愛立信的 Xperia Play 手機，算是另一種續命。用 Watson 的原話說，最難咽的不是外部第三方的獅子大開口，而是“連索尼自家部門之間都要重新談一遍，而且永遠沒人滿意”——把一個天才的主意活活嚼碎，只需要公司內部幾套互不買賬的核算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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