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古塔的介紹告一段落,從今天起,咱們來聊書院。
此篇作為開篇,先問大家一個問題,中國歷史上哪個城市的書院數量最多?
答案竟然不是蘇州、杭州、北京,而是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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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記載,明清時期,廣州書院數量居全國第一。在北京路附近,以流水井、大小馬站為核心的三平方公里范圍內,聚集了近百家書院,形成了一個全國罕見的書院群。這里有廣東貢院、粵秀書院、越華書院、禺山書院……
毫不夸張地說,文脈之盛,冠絕嶺南。
值得一提的是,廣州書院最牛的地方,不是數量多,而是質量優。因為它們改變了這座城市。把廣州從古時江南眼中的邊陲文教洼地,逆襲成華南學術重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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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書院的硬核家底
廣州書院有何硬核“家底”?看這個表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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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學海堂到得朋書院,廣州的“文化逆襲”
1817年,廣州文人梁序鏞赴京會試。他因為和人討論《漢書》,旁邊一位浙江舉子很驚訝,說了一句話——
“廣東竟然也有人能讀《漢書》了?”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進廣州文人的心里。彼時的廣州,雖然商貿繁榮、富甲一方,但在文化版圖上,被江南士子們視為“邊陲蠻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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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因為這樣,1825年,時任兩廣總督的阮元,在越秀山麓創辦了學海堂。學海堂不是一個旨在量產科舉“成功學”的應試輔導班,而是一個致力于經史考證與實學研究的“學術高地”。
學海堂的“殺手锏”,是它獨特的“古學考試”制度。它的課程內容并非像傳統書院那樣專注于八股文的寫作,而是直接考察士子對經典原文與注疏的掌握,特別強調實地調研與實踐。
于是,學海堂迅速吸引了一批來自天南海北的知識精英。這批“新廣州人”通過學海堂的考試和交游網絡,與本地宗族、鹽商、洋行商人等多重社會階層交織、融合,構筑了一股新興的地方文化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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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不僅讓廣州文人有了屬于自己的“學術共同體”,更重要的是,打破了“被嘲不通《漢書》”的尷尬。
到了咸豐五年(1855年),廣州已經成為全國矚目的“經學重鎮”。梁啟超后來更是斷言:唯有江南與廣東,能出一流學者。
玉巖書院則更牛掰了,它在800年前,就開始了“種德”的初心育人,可以說是中國最早的“素質教育”實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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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雅書院是張之洞的“實驗田”,它是中國第一所“新式學堂”,是晚清“素質教育”的先行者。
廣雅書院如今坐落于廣東廣雅中學內,被譽為“中國近現代教育史活的見證”。
萬木草堂則用思想就是最鋒利的武器“撬動”一個時代。康有為在這里不講八股、不講仕途。專講改制、變法、救國。可以說,萬木草堂的每一塊磚瓦,都見證了中國近代史上最激進的改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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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朋書院踐行讀書改變命運的信仰,從未中斷。它啟示著一代又一代的人——讀書,真的是改變命運的捷徑。
從書院到“花城書房”
今天的廣州,書院文化并沒有消失,而是換了一種“活”的方式。
在北京路附近的書院街,有一家幼兒園,它的前身正是一座古老的書室。幼兒園的負責人說:“小朋友們也知道這是讀書人待的地方。這是我們的歷史,我當然要給孩子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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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起,廣州啟動了“花城書房”特色閱讀空間品牌。從三百年前古氏族人閱讀的古氏書舍,到如今的三元里人民抗英斗爭紀念館里的閱讀區,再到珠江兩岸由報刊亭改造的“流動花城書房”,書香的種子撒遍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2025年的一項調查顯示,廣州居民綜合閱讀率高達91.1%,穩居全國前列。
從貢院到學堂,從學堂到書房,廣州的書院文脈,一直延續。
廣州這座城市一直在“讀書”
回顧廣州的書院史,你會發現一條清晰的線索:
玉巖書院教人“種德”——做人先于做學問。
學海堂教人“求真”——打破地域偏見,敢為天下先。
廣雅書院教人“務實”——放眼世界,學貫中西。
萬木草堂教人“敢變”——思想是改變世界的力量。
得朋書院教人“堅持”——讀書改變命運,百年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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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書院雖然散了,但它們的“魂”留在了這座城市的基因里——開放、包容、務實、敢為天下先。這就是廣州精神。
作為普通人,這些書院給了我們很多啟示——
做人要學玉巖書院,先把根扎正;做事要學廣雅書院,眼界要寬;遇到困難要學萬木草堂,敢想敢干;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想想得朋書院——那座藏在村里的小書院,一百多年都沒放棄過。
讀書的意義,大概就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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