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作為一個跟了NHL選秀二十年的冰球迷，今年最讓我在意的名字不是哪個加拿大青年聯賽的射手王，而是Gavin McKenna。不是因為他在冰上有多耀眼——雖然他的確配得上狀元熱門的標簽——而是因為他背后那個陪他一起沖進球場、又陪他一起面對手銬和鎂光燈的女人，他的母親Krystal。
McKenna只有18歲，但冰球圈已經念叨他很多年了。他早早就把自己放進了狀元簽的爭奪序列里，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的一個賽季過后，哪怕伴隨著一次被媒體高度曝光的被捕事件，他的NHL夢想依然在一步步變成現實。這個來自育空地區白馬市的男孩，被一支強大的家庭推著向前走，而母親Krystal，就在這趟通往選秀大會的旅程中，以一種最不尋常的方式走到了聚光燈的正中央——在兒子即將成為職業球員的前幾個月，她自己也被卷進了法律風波。
Krystal McKenna和丈夫Willy常年住在加拿大育空的白馬市。隨著Gavin的冰球履歷越來越耀眼，這對夫婦就一次次出現在看臺上。2025年，Krystal就坐在場邊，支持著那時還效力于梅迪辛哈特老虎隊的兒子。這種幾乎寸步不離的守護，后來也有了一些沉重的代價：在州立學院，Krystal因為向未成年人提供酒精而被起訴，警方調查的那起事件，正是Gavin因涉嫌兩次揮拳毆打他人而被捕的那一晚。那次沖突里，Gavin最初面臨的是重罪加重襲擊指控，但那個重罪很快被撤銷，眼下他仍在面對輕罪指控。而Krystal只面臨輕罪指控，但這足以把整個McKenna家更深地拖進公眾視野。
那場酒吧外的沖突細節，后來被媒體反復拼接。一月底的深夜，Gavin McKenna被指控一拳打在一名男子臉上，造成對方下頜骨折。警方最初列出的罪名包括加重襲擊、簡單襲擊、騷擾和擾亂治安。有報道稱，Gavin之所以動手，是因為受害者侮辱了他的母親，而Krystal當晚就在那間酒吧里。當地地區檢察官Bernie Cantorna被問到案情時說出了一句后來被反復引用的話：“一般而言，我可以這么說，一場口頭爭論永遠不能成為對另一個人施加身體暴力的正當理由，更不用說那種導致下頜骨折、需要手術的身體暴力。”這句話就像一記不輕不重的判詞，懸在整個事件上方。
但這還不是風波的盡頭。幾個月后，Krystal自己也站到了法律的對立面。她被指控犯有向未成年人分發酒精的罪名，起因是警方發現她兩次在酒吧里點了飲品然后遞給未成年人。有一次，那個未成年人接過酒后倒進另一個杯子，又轉手遞給了另一個未成年人。這一連串動作被監控和證人還原，最終讓Krystal也拿到了輕罪指控。
在NHL選秀大會一天天逼近的時候，Krystal對ESPN說了一番話，讓人很難不把這一切串聯起來。她說：“我甚至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他這一年承受的壓力有多大。社交媒體就是一把雙刃劍。”她沒有替自己辯白太多，只是用一種近乎疲倦的坦誠，把整個家庭在那個特殊賽季里所背負的東西攤開。Gavin自己把事件余波形容為“我人生中最瘋狂的日子”，而Krystal做了一個母親本能的決定：把兒子帶回家，帶回加拿大。
“我們需要擁抱彼此，讓每個人都重新站穩腳。”Krystal這樣告訴ESPN。她說那段日子對全家人都太煎熬了，但到Gavin離開家的時候，所有人有了一種新的理解。她沒有說明那種理解具體是什么，也許是一個冰球家庭在風暴里重新找到的平衡，也許只是一個18歲少年和母親之間一次沉默卻能支撐彼此的擁抱。
當狀元簽的歸屬即將揭曉，Gavin McKenna的滑行軌跡已經不只是冰上技巧的產物。他的冰刀劃過的不只是冰場，還有一場場夜生活、一次骨折手術、兩張輕罪傳票，以及一個母親在風雪里始終坐在看臺上的影子。Krystal McKenna到底做什么工作，至今沒人說得清楚。但在過去這一個賽季里，她扮演的角色已經遠遠超過了職業欄里能寫下的任何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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