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著臉,詫異地抬起頭。
“你不是翅膀硬了嗎?不是要當戰地記者嗎?回來干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氣:“媽,沈則言和唐菀結婚了,還生了孩子,你們知道嗎?”
我媽神色淡淡。
“知道啊,婚禮還是我們兩家一起辦的。”
“你說什么?”
我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開口。
“我才是沈則言的妻子,我才是你們的女兒,你們怎么能……”
“你還有臉說!”
我爸聞聲沖出來,臉色鐵青。
“當初讓你別出國,你偏要去!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到那個地方送死。”
“兩年前你失蹤,我們都以為你死了,你媽天天在家里哭。”
“你倒好,活著也不打個電話,一回來就到家里興師問罪?”
我剛想開口解釋,門鈴響了。
沈則言和唐菀帶著孩子走進來。
唐菀甜甜地叫了聲:“爸,媽。”
我媽笑著迎上去:“哎呦,我的乖女兒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她抱起唐菀的孩子:“小寶餓不餓呀,外婆去給你做好吃的……”
女兒?外婆?
我看著眼前是這一幕,心如刀絞。
唐菀看到我后,尷尬地笑了笑。
“疏禾也在呀?”
“別叫我,我沒有你這樣的朋友。”
“霸占我的丈夫和家人,很得意吧?”
我媽轉過頭,紅著眼朝我怒道。
“孟疏禾,你少胡說!非要鬧得全家不得安生是不是?”
“菀菀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她比你乖巧懂事,比你有孝心,這些年都是她在孝敬我和你爸。不像你,白眼狼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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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沈則言,他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當初我要外派,兩家執意反對,是沈則言抗下所有壓力送我出國。
離開那天,我們在機場擁抱了很久。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說:“疏禾,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會永遠站在你身后。”
可現在,面對我父母的自責,他卻一句話也沒說。
最后是唐菀出來打圓場。
“媽,別氣了,疏禾好不容易回來,我們一起吃個團圓飯吧。”
飯桌上,他們一家五口坐在一起。
我被擠到角落里,連碗筷都沒人擺。
我媽拼命給唐菀夾菜,生怕她吃不飽。
我爸一直在逗孩子笑,還往他手里塞了個大紅包。
他們聊著家常,聊著公司的項目,聊著孩子上幼兒園需要準備什么。
而我坐在那里,像個透明人。
口中的菜突然沒有了味道,如同嚼蠟。
我放下筷子,站起來。
“我吃飽了。”
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沒人理我。
走出孟家大門,夜風吹過來,冷得刺骨。
我想起了之前的工作。
馬上飛奔回家,找出之前用的電腦。
電腦里存著我這些年在戰區的采訪視頻,以及其他的素材。
我登錄工作賬號,想要將這些視頻傳過去,卻發現賬號已經注銷。
第二天一早,我到了電視臺。
前臺的小姑娘攔住我:“沒有工作牌不能進。”
“我叫孟疏禾,是臺里外派到D國的記者,現在想申請重回工作崗位。”
小姑娘查了查電腦,愣住了:“孟疏禾……這個名字已經被注銷,而且這個崗位已經有人了。”
“有人?是誰?”
小姑娘彎了彎嘴角。
“唐菀老師啊,她是我們臺里最年輕的高級記者,前不久剛拿了國際大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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